包厢里热气腾腾,桌上摆着清蒸鱼、酱鸭、小笼、糖醋排骨,还有一碟凤凰儿点名要的糖油粑粑。
凤凰儿坐在太师椅上,腿短够不着地,只能悬着两条小短腿晃啊晃。
她吃得满嘴油光,两只白嫩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嚼一嚼,活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
谢九爷看得好笑,给她倒了杯温茶,语气温和,“凤凰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
凤凰儿努力把嘴里的小鱼干咽下去,噎得眼睛都圆了,赶紧捧起茶喝了一口,然后嘟着嘴巴说道:“谁让阿娘总是不让我出寨子!还想和爹和大爹爹偷偷撇下我出门?哼!我才不要!”说着还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排骨,仿佛那就是不仗义的爹娘。
齐铁嘴“哎哟”一声,笑得见牙不见眼:“哦~所以你就一个人偷偷溜出来了?胆子真大,不怕真被拐子给卖了啊?”
凤凰儿立刻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下巴一扬,露出小虎牙,“我爹是南洋瘟神,我娘是寨子里的保护神,敢拐我?之前那个男人就是下场!”
她心里还有句话没说,要不是你们这群碍事的,那男人早就被她一根一根骨头拆了,想到这里,她看齐铁嘴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遗憾。
齐铁嘴浑然不觉,还鼓了鼓掌笑道:“哇!那么厉害啊!你爹娘都是神,那你呢?”
凤凰儿一听,立刻把嘴一擦,利落地爬到凳子上,张开短短的手臂,掷地有声道:“我,就是大名鼎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小糊涂神!!!”2
金糊涂,银糊涂,不如我家老糊涂~~~
“噗——”
“咳咳咳——”
“哐当——”
包厢里,谢九爷一口茶呛在喉咙里,齐铁嘴直接喷了半口,旁边张日山笑的手一抖,茶壶盖掉在桌上转了两圈。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皎皎、张海楼、张海侠和张启山站在门口,刚好看见凤凰儿踩在凳子上张开双臂,也刚好听见那句“小糊涂神”的自我介绍。
“咳……小姑娘,活泼点挺好的。”张启山说道。
皎皎的脸当场就黑了。
“张海楼!!!”她连名带姓,伸手就在张海楼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媳妇儿!好痛……”张海楼痛得五官位移,捂着腰直抽气,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拧。
张海侠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快站不直了,“海楼,凤凰儿跟你真是一脉相承!”
而本来还得瑟的凤凰儿,转头看见门口那几张熟悉的脸,瞬间像落了水的野鸡,整个人都焉了。
她慢慢从凳子上滑下来,小手背到身后,脑袋越缩越低,刚才“小糊涂神”的气势全没了,只剩下一只心虚的小鹌鹑,磨磨蹭蹭的走到皎皎面前,讨好的伸手扯住她的衣角,笑道:“阿娘~”
皎皎看着她不说话,她又转头看向张海楼和张海侠,“爹,大爹爹,你们来了啊?”
“再不来,你都要上天了!”皎皎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
凤凰儿一看她娘这样立刻伸手扯住她爹张海楼的手,背对着皎皎小声道:“快啊!你帮我说啊!”
张海楼硬着头皮开口道:“媳妇儿……反正凤凰儿也找到了,不如……”
皎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如什么?说啊!”
“不如狠狠打一顿!小树不修不直溜!”张海楼揽住女儿肩膀,让她自己面对。
凤凰儿用力踩了她爹一脚,又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3
好可爱的小模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