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回来了!”远远就听见张海楼那中气十足、恨不得让全寨子都知道他回来的嗓门。
皎皎正趴在二楼木栏杆上,闻言往下探了探头,果然看见张海楼站在院门口,一手拎着两只野鸡,一手拎着一只兔子,脸上还蹭了道泥。
“你今天又带着那群皮猴子去哪儿疯了?”皎皎把手往栏杆上一搁,语气里带着三分嫌弃七分习惯。
没错,自从回了寨子,没过几天张海楼就凭借他那堪称“社交恐怖分子”的属性,成功混成了寨子里的孩子王。
一天天的,不是带着一群半大小子上山掏鸟窝,就是下河摸鱼虾,满寨子乱窜。
张海楼举了举手里的战利品,献宝似的,“媳妇儿,你看!今天运气好,野鸡自己往我陷阱里钻,兔子是它自己撞树上的,真的!”
“嗯,兔子自己撞树上,然后你顺手捡的,对吧?”皎皎挑眉。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说是我追了它里几地,最后它跑累了趴那儿喘气才被我逮着的吧?”张海楼理直气壮。
“哟!收获不错啊!”张海侠也从房间出来,站在皎皎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茶,笑嘻嘻地看着楼下的张海楼。
“那是!”张海楼把东西放进厨房,水缸边舀了瓢水把手洗得哗哗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上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皎皎身边,凑近了问道:“媳妇儿,我们什么时候办婚事啊?”
张海侠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睛瞬间亮晶晶地看了过来。
皎皎被他俩一左一右夹击,忍不住打趣道,“这么着急啊?”
“主要是每天寨子里的大妈大爷们都会问,”张海楼一脸无奈地摊手,“早上我去买豆腐,王婶问‘海楼啊,啥时候喝你喜酒’;中午我去借锄头,李叔问‘小张啊,婚事定日子没’;下午我带孩子去河边,连放牛的老赵头都问‘你啥时候进门啊’。我这不是做不了主吗?只好回来问我们家当家的了!”
他说着,把脸凑到皎皎面前,挤眉弄眼,声音拖得老长:“是不是啊?当家的~”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张海侠也跟着凑热闹,把茶杯往窗台上一放,整个人往皎皎另一边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看我们俩,跟你回了寨子,天天给你做饭暖床的,连个名分都没有……”
皎皎:“现在跟成亲后也没什么区别吧?”
“怎么可能?区别大了!”张海楼和张海侠异口同声。
皎皎被他俩给气笑了,直接伸手,一手一个,捏住两边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当家的说饿了,赶紧烧饭去!”
“哎哟……疼疼疼……媳妇儿,轻点!”张海楼双手捧着皎皎的手,脸被扯得变形,还不忘讨好的笑。
张海侠委屈巴巴地看着皎皎,眼睛湿漉漉的,“皎皎,我们都跟你回家了,你总要给我们个名分吧?我们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行了行了,”皎皎松开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让人去请你们师父了,等她到了就办婚事。满意了吗?”
“满意了,满意了!”张海楼眉开眼笑,趁皎皎不注意,凑上去在她嘴上飞快地叨了一口,然后一把揽住张海侠的脖子,往楼下厨房拖,“虾仔,走!给咱媳妇儿做饭去!今天做个红烧兔子、叫花鸡,再炒个野葱鸡蛋!”
“你慢点,我茶还没喝完……”
“喝什么茶,做饭要紧!媳妇儿饿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下了楼,厨房里很快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夹杂着张海楼“盐呢盐呢”的嚷嚷和张海侠“你踩我脚了,住手!那是糖!!”的抱怨。
皎皎站在二楼,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而此刻,在寨子外那条蜿蜒的山路上,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正骑马而来。
张海琪已经赶了三天的路,眼瞅着远处隐约能看见寨子的轮廓了,心里正盘算着到了之后怎么先训那两个不省心的徒弟一顿,结果就在这当口,她眼睁睁看着前面原本骑马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纸人和一匹纸马。
张海琪猛地勒住缰绳,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手里的匕首已经滑到了掌心。
她屏住呼吸,瞳孔微缩,那纸人回过头来,脸上画着僵硬的笑,声音干巴巴的,“到了。”
说完,纸人和纸马“呼”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苗蹿得老高,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灰烬,风一吹,散了。
张海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张海楼和张海侠骂了个遍!
她冷静下来,拍了拍马脖子,骑着马继续往寨子里走,脸上表情平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见面先一人给一顿好打。
寨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张海琪按着村民的指引往皎皎家走去,边走边低声自语:“张海楼,张海侠,你俩最好已经准备好挨训了。”1
(´∀‵) 碗怎么是空哒!快更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