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火车,站台上就乌泱泱地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车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汉子,眼神跟雷达一样扫来扫去。
皎皎打了个哈欠,还没站稳就被张海侠半揽着往车边走,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坐到车上,张海侠似是不经意地透过车窗往外瞥了几眼,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皎皎的手背,又轻轻把玩起她的指尖,语气淡淡的:“盯着的人挺多。”
“正常。”皎皎往他怀里一靠,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懒洋洋地窝着,声音都带着点倦意,“在长沙城,九门就跟土皇帝没区别,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盯一下。至于会不会掺和,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她说着又往他肩窝里拱了拱,像只犯困的猫。
车队在城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栋楼前,一群人鱼贯而入,张启山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手边放着茶,姿态端得四平八稳。
张日山站在旁边,原本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结果视线一扫到张瑞朴,瞳孔骤缩,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半天没吭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张瑞朴倒是自在得很,径直走到张启山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还顺手整了整袖口:“看见我这么惊讶?怎么?来之前那个叫张长林的没给你们发电报?”
张日山嘴角抽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估计是在腹诽。
张启山没接话茬,目光直直地看过去,开门见山,“你们这次来,是想让我帮你们阻止莫云高投放黄昏草。那你们有具体投放的地点吗?”
皎皎本来还在跟张海侠咬耳朵,听了这话,抬手就把一份文件丢到了桌上,“啪”一声,干脆利落:“喏,地点都在这里。”
张海琪、张海侠、张海楼齐刷刷地扭头看她,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张海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媳妇儿,你从哪儿弄来的情报啊?!我和虾仔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管我呢!”皎皎白了他一眼,随手从桌上摸了块点心,趁他嘴还没闭上,直接塞了进去,“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张海楼猝不及防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呜呜两声,手忙脚乱地接住点心渣。
张启山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得极仔细,目光在几处关键点上停留了几秒,再结合他自己掌握的情报在心里一一对照。
片刻后,他把文件合上,很干脆地开口:“我可以帮忙清除黄昏草的据点和投放点,但刺杀莫云高,我做不到。”
“为什么?你不是长沙城无所不能的佛爷吗?”张海楼好不容易把点心噎了下去,灌了口茶拍了拍胸口,嗓子还有点发干。
张启山没说话,朝张日山抬了抬下巴。
张日山会意,把收集到的关于莫云高的情报一条条说了一遍,重点全在安保布置和行程轨迹上。
张海侠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张海楼啧啧出声:“不是,这莫云高把自己的安保做得挺到位啊!贴身不离开,车厢全封闭,连倒水的都是跟了十年的心腹。那我们怎么上去那个火车?”
皎皎听到这话头也不抬,“还能怎么上去?在火车经停长沙的时候直接走上去啊。有我在,还不是简简单单。”
张海侠和张海楼同时点头,“也是。”
张启山闻言,转过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皎皎,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小姐就是长林电报里说的那位?”
“昂。”皎皎点头,她不耐烦继续跟张启山他们扯皮,直接起身就拉着张海侠和张海楼的手往外走。
张海楼被拽得一个踉跄,边跟上边嚷嚷:“这又是要干嘛去啊祖宗!”
“饿了,你们陪我去吃东西。”皎皎理直气壮。
张海侠任她拉着,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低声跟张海楼说:“走吧,天大的事也得先把她喂饱。”
“她刚才不是一直在吃点心吗……”张海楼话说到一半,被皎皎回头一记眼刀逼得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成,“……行行行,吃吃吃,长沙臭豆腐你吃不吃?”
“吃。”皎皎点头,又补了一句,“还有糖油粑粑,还要嗦粉。”
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留下张启山和张日山还有张海琪,张瑞朴在原地大眼瞪小眼。5
想看后续。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