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猫着腰,跟在地道里七拐八拐地往前走。这地道挖得实在潦草,高矮不一,宽窄随心。
走在前头的张海侠忽然停了一下,鼻翼轻轻翕动,嗅了嗅空气,随即眉头皱了起来:“这味道……好熟悉……”
他声音压得低,在地道里带出一点闷闷的回响。
张海楼闻言立刻“啧”了一声,从后头探出半个身子,手电光晃了晃:“又是熟悉!虾仔,你熟悉的东西会不会多了点?”
他边说边转身,手电往地道壁上随意一扫,光柱晃过坑坑洼洼的土墙,忽然自己也顿住了。
他歪着头看了两秒,又往前走了两步,拿手电仔细照了照拐角处一块凸起的石头,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哎,你别说,看这地道我也觉得有些熟悉……虾仔,我是不是被你传染了?”
张海侠回过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哈?”
张海楼振振有词:“怎么不能?你天天跟我待一块儿,你那鼻子跟装了雷达似的,我这眼睛跟着你也就变得疑神疑鬼了。”
张海侠懒得理他,只给了他一个“你继续贫”的眼神,继续往前走。
张海楼见没人接茬,又哼哼唧唧地跟上去,手电光在地道里乱晃。
就在这时,皎皎转身把一个东西怼到张海楼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贴到他鼻尖上。
她脸上还带着点狡黠的笑,语气欢快的说道:“噔噔噔噔噔……再次看见它有没有很惊喜?!有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张海楼被这冷不丁一下惊得往后连退三步,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那个东西,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到无语再到嫌弃,最后化成一声哀叹:“不是,怎么哪儿都有它?!”
那邪神像还是老样子,眉眼挤在一起,嘴角咧得过分,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阴间气质。
皎皎把手缩回来,低头看了一眼,似乎也实在欣赏不来,撇了撇嘴,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把它往旁边地上一扔:“真丑!”
她语气嫌弃得理直气壮,还顺手在张海楼衣服上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海楼见状,立刻黏黏糊糊地凑过去,从后面环住皎皎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脸埋进她颈窝里蹭了蹭,又抬头在她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就是!长的那么丑还敢喜欢我?媳妇儿,你快打死它!”
皎皎被他蹭得痒,缩了缩脖子,笑着推他脑袋:“你幼不幼稚。”
张海楼理直气壮:“我被变态跟踪了,需要媳妇儿的保护!”
一旁的张瑞朴实在看不下去了,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张海侠,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是,他是不是真的这里不太正常?”
他语气里透着几分真诚的担忧,他突然开始担心以后他孙子是张海楼这样的。
张海侠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带着点认命:“不是,他只是比较活泼。”
张瑞朴“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正搂着皎皎腻歪的张海楼,干脆的撇过眼,眼不见为净。
几人继续往前走,张海楼一边走一边拿手电乱照,忽然脚步一顿,光柱定在前方,“虾仔,这,这不是,那啥吗?!”
张海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空间豁然开朗,一座看不出年代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阴森森的,像从地底长出来的怪物。
张海楼眉头紧锁,往里走了几步,低声道:“邪神祖庭。”他说着又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丝不解:“怎么会在这里?幻觉?”
皎皎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摇了摇手指,“不是哦!”
她眨眨眼,一副“我知道但我不说”的表情,张海侠没追问,只是皱着眉又闻了闻周围的气味。那股熟悉的腥甜味时浓时淡,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牵引着他往一侧走去。
他走到一条裂缝旁边,手电往下一照,光柱直直落下,照亮了裂缝底部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张海侠瞳孔微缩:“有人!”
“谁?”张海楼、张瑞朴几乎是异口声,三个人抬脚围了过来,手电光齐刷刷地朝下照去。1
张海楼也太搞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