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十一）

“张瑞朴？！”张海楼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失声道，张海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海楼侧头看向皎皎，又转头看向门口那位，表情像被雷劈了：“他是你爹？！！不是，他怎么能是你爹呢？！”

皎皎倒是淡定，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语气平静，“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张瑞朴站在天台门口，身形笔直，脸上似笑非笑，他看都没看张海楼他们一眼，只对皎皎说：“行了，闹够了，跟我回去。”

“不要。”皎皎摇头拒绝，指了指张海楼和张海侠，“我人还没追到手呢！”

张瑞朴轻嗤一声，目光这才施舍般扫过张海楼和张海侠，“这两个配不上你。张家儿郎多的是，到时，你想要几个便要几个。”

他根本就没把这张海楼他们放在眼里，不说跟本家那些血脉纯正的比，他们两个甚至连外家那个血脉稀薄的张启山都比不上，人家好歹还混出了个张大佛爷的名号，手握一方实权。

在他看来，他女儿纯粹就是男人见得少了，这才看上这两小子。反正张家阳盛阴衰，皮相也大都不错，一女多夫从来不奇怪，他女儿看上谁都是那人的福气。

张海侠没说话，只拿过茶壶给皎皎杯里续了点水，动作稳当。

张海楼却坐不住了，筷子往桌上一拍：“话不是这样说的啊！我们俩怎么就配不上了？！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而且还温柔体贴，风趣幽默，善解人意……”

“行了。”皎皎捏住他的脸，把他后面的话捏成一阵含糊的“唔唔”，然后冲张瑞朴招了招手，“过来坐一会儿，站着不累呀？刚好给你送个见面礼。”1

张瑞朴不情不愿地走过来，黑着脸坐下，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难为你还记得给我送见面礼了啊！我倒要看看是多么稀奇的玩意儿！”

“要不要一起吃点？”张海楼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又拿了一副干净碗筷摆上。

张瑞朴：“不必了。”

气氛正僵着，楼下忽然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短促的惨叫。

张海楼刚摆好的筷子被他手肘一碰，啪嗒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还没直起身，楼梯口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多时，几具尸体就被一大群小纸人簇拥着搬了上来。

等纸人散开，张瑞朴看清那几个死人的样貌时，脸色终于变了，那几个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办事也算尽心，他转头眯眼看向皎皎：“解释。”

皎皎走过去蹲下，一个接一个地撕掉他们脸上的人皮面具，“你周围都快被渗成筛子了还浑然不觉呢？！你以为你知道的那些就是全部？要是没我，你迟早死在你的自负手里！”

“可不是嘛！他连我和虾仔都打不过！”张海楼点头小声附和道。

张瑞朴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海楼拿过一张人皮面具，走到张海侠身边，凑近端详，嘴里啧啧称奇：“嚯，这手艺不错啊！”

张海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几具尸体，低声道：“这些人能安插到张瑞朴身边并且让他毫无察觉，本事自然是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