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火药味,张海楼和张海侠被气浪掀飞出去,砸进海里时溅起老高的水花。
皎皎跟着陈西风上了那艘撤退的船,神情淡淡的,既没出声也没动,就那么看着两个人掉下去。
系统突然在她脑子里出声:“宿主,你不出手吗?”
皎皎扯了下嘴角,在心里回:“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我之前就差把话塞他们耳朵里了,他们听吗?”
系统啧了一声:“也是。”
皎皎没再搭话,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
就这一声,让甲板上的陈西风猛地转过头来:“谁?!出来!”
他攥紧了手里那只装着黄昏草的玻璃瓶,眼睛警惕地扫向四周。
其他士兵也齐刷刷抬起枪,有人先看见了桅杆上的皎皎,拿枪一指:“在、在上面!”
陈西风抬头,见桅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年轻女人,海风把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根本不想多问,手一挥:“开枪!”
子弹密密麻麻朝皎皎射过去,可诡异的是,那些子弹在离她还有半臂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全部悬停在空中,弹头还在高速打着转,却再难前进半分。
陈西风瞳孔骤缩,声音都劈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皎皎摸了摸下巴,像是认真想了想,然后歪头笑了一下:“我啊,大概就是你家司令最想找的人吧?好了,问题回答完了,接下来——礼尚往来。”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些悬停的子弹像得了命令,齐刷刷掉转方向,顺着来路原路返回,闷响连成一片,甲板上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
眨眼间,整艘船上就只剩下陈西风和皎皎两个活人。
陈西风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剩下最后一口气强撑到现在,这会儿更是连腿都在打晃。
他踉跄着往后退,拿枪的手抖得厉害,枪口指着步步走近的皎皎:“你,你不要过来!”
“啧,这么紧张做什么?”皎皎脚步没停,随手勾了勾手指,陈西风怀里那只玻璃瓶像被无形的线一扯,稳稳飞到她手心里。
她举起来看了看,瓶子里的草跟蒲公英很像,“这就是黄昏草啊?有意思……”
陈西风像疯了似的,抬枪就朝她手里的玻璃瓶扣下扳机,既然完不成司令的任务,那就打破玻璃罐,放出黄昏草,同归于尽好了!
子弹飞出枪膛,不出意外地又在皎皎面前停住,然后掉头,精准地钻进了他自己的眉心。
他眼睛还睁着,人已经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
皎皎把目光从他眉心的血洞上移开,摇了摇头:“怎么就不能配合一点呢?真是的……”
一簇金红色的火苗从她脚边蔓延开来,顺着甲板上的血迹和火药残渣烧得飞快,她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海面上,眼神淡漠地看着那艘船和船上的一切一点点被火焰吞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