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得差不多了,皎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溜达着往李莲花那边走。
“你真就这么放心,让李相夷去找乔婉娩?”笛飞声跟在她身后,沉默了一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皎皎脚步一顿,随即轻笑出声:“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就因为他去救人,而那人刚好是他前任?”
她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倒退着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前任了?再说了,男人而已嘛,这个不行,再换一个就是了。”
她扬起下巴,目光注视着笛飞声,语重心长道:“阿飞啊,小了。”
笛飞声挑眉:“什么小了?”
“格局小了啊!”皎皎伸手虚虚点了点他的心口位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笛飞声也不恼,反而笑了,慢悠悠地抛出一句:“那李相夷知道你也有好几个前任吗?”
皎皎脸上那副“姐很高贵男人不配”的表情瞬间一僵,随即无赖地摊开双手,肩膀一耸,“这个嘛……谁知道呢!”
笛飞声低笑一声,没再追问。
两人晃悠到地方的时候,恰好撞见肖紫衿一脸狰狞地把乔婉娩从方多病怀里一把抢过去的画面。
“婉娩,你没事吧?”肖紫衿把人箍在怀里,根本不给乔婉娩开口的机会,转头就冲着方多病和李莲花一通吼,“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婉娩会在你怀里?!”
方多病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哪儿受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冤枉气,当场就炸了。
他脖子一梗,嗓门儿比肖紫衿还大:“你瞎啊!乔女侠在我怀里当然是因为她气喘发作、身体不适!而她为什么会气喘发作?”
方多病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当然也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没、保、护、好、她!”
“噗……咳咳咳……”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莲花突然握拳抵在唇边,猛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咳了好一阵才虚弱地摆摆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压下去的笑意,“不好意思,身体不好,老毛病……”
肖紫衿气得脖子根都红了,他恼羞成怒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绑架了婉娩,害她发病!”
方多病这下彻底被气笑了:“你眼睛不好就去治眼睛,脑子不好就去看脑子!我们自导自演?吃多了撑的啊?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谁爱管你们百川院那摊子烂事儿!”
“哎哎哎……”李莲花适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温温和和的,“冷静,冷静一点,有事好好说嘛。”
可惜肖紫衿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上下扫了李莲花一眼,“你又是谁?”
“在下李莲花,”李莲花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笑容温和无害,“江湖游医罢了。”
“嗤……”肖紫衿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骗子!”
在他眼里,所谓的江湖游医就是一群招摇撞骗的货色,这姓李的穿得虽然料子不错,但太过素净,长得也不算起眼,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
“你!”方多病火气又上来了,刚要上前理论,肩膀上却多了一只手。
李莲花不轻不重地按住他,力道不大,偏偏让方多病迈不动步子。
“那个,肖大侠啊,”李莲花笑眯眯的开口道:“在查清我们是不是凶手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带乔女侠去好好看看大夫?她这气喘的毛病可耽误不得。”
肖紫衿被这话一噎,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抱起乔婉娩,转身大步走了。
方多病可不会让他占这最后一句的便宜,昂着下巴扯着嗓子冲着人家背影喊:“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
“行了行了,别喊了,”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人都走远了,省省嗓子。”
说完,他径自走向一旁光线昏暗的角落,皎皎就倚在墙边,不知看了多久的热闹,脸上还挂着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李莲花伸手牵住她的手,拇指自然地蹭了蹭她的手背,低声问:“看多久了?怎么不出来?”
“这不是怕妨碍我们方少侠发挥嘛,”皎皎笑嘻嘻地由他牵着,顺着力道往前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冲方多病竖了个大拇指。
方多病把马尾一甩,骄傲劲儿还没过去,哼了一声嘟囔道:“我又没说错!那肖紫衿就是个神经病,看谁都觉得有问题,我看他自己才是别有居心的那个!”
李莲花摇摇头,一手牵着皎皎,脚步悠闲地往普济寺的方向走。
“累了一天了。”李莲花边走边语气懒懒散散的,“今晚都早点歇着。”
皎皎瞥了他一眼:“这话你最没资格说。”
李莲花无辜地眨眨眼:“我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
方多病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老狐狸,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李莲花假装没听见,牵着皎皎的手晃了晃,步伐愈发放松了,反正剑和人都找到了,至于明天怎么拿到狮魂的消息,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