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皱着眉头往前走,脚下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气息,她走得心不在焉,步子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张起灵走在她身侧,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见状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皎皎抬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眉心拧得紧紧的,像是在努力从脑子里捞出点什么来。
她想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难道真的是我年纪大了,所以记性不好?”
话音刚落,黑瞎子的声音就从旁边冒了出来,热情得不行:“需要人工备忘录吗?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只要一百万!”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往前凑了两步,竖起一根手指比划着,墨镜后面的表情不用看都知道。
皎皎还在皱着眉努力回想,嘴里嘟囔着:“到底是什么事来着……”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直接问:“什么事?”
皎皎站在原地想了足足有十几秒,最后她索性两手一摊,痛快地放弃了:“想不起来!算了!想不起来就不重要!”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洒脱,仿佛刚才纠结半天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张起灵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自然而然地继续往前走,全程完全没有理会黑瞎子刚刚那段热情的推销,就好像刚才根本没人在说话。
黑瞎子站在原地,手指还竖在半空中没收回来,整个人愣了两秒,然后气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瞎子我的存在感这么低吗?!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儿,你们连个正眼都不带给的?”
他嗓门不小,但张起灵头都没回,只丢过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瞎,好吵。”
黑瞎子:“……”
皎皎走在前面,听见这话,嘴角一弯,故意抬起手在周围挥了挥,像是在赶什么东西,嘴里还煞有介事地说道:“啊!这里蚊虫真多,嗡嗡嗡的……吵死了。”
她那个挥手的动作,简直是把“指桑骂槐”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黑瞎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偏偏这时候吴邪刚好走了过来。他只听到了皎皎最后那句话的前半截,没头没尾的,但看了看周围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还真是,谁能想到沙漠的悬崖下面是雨林啊!又闷又潮,蚊虫多也正常!”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皎皎递了个助攻。
黑瞎子站在原地,一手叉腰,一手指了指面前这帮人,愣是被气笑了,墨镜都跟着歪了歪。
他抬手把墨镜扶正,摇着头无奈道:“无视我是吧?行!谁让你是债主呢!”
皎皎在前面听见了,头也不回地笑了一声。
这时候走在队伍中间的王胖子忽然扭了扭身子,一只手反过去够自己的后背,挠了好几下还不过瘾,干脆把衣服扯起来伸手进去抓,边抓边龇牙咧嘴地嘀咕:“我操,我是不是也被蚊子咬了?怎么感觉身上不太舒服,又痒又刺挠的……天真,你帮我看看!”
他说着就把后背转向吴邪,自己还在前面扭来扭去地挠。
阿宁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胖子和吴邪的袖口和裤腿,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袖口和裤子没绑紧吗?这种环境里不扎紧很容易进虫子的。”
吴邪走了过去,刚要帮胖子看,自己也觉得后腰那一块痒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便说:“胖子,我感觉我身上也有点痒,你也帮我看看。”
两人互相掀开对方的衣服看了看,这一看差点没给吐出来,两人身上都趴着不少灰褐色的小虫子,一个个鼓鼓囊囊的,有的已经钻了半截进皮肤里,只露个屁股在外面,密密麻麻的,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王胖子当场就叫了出来。
阿宁走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语气立刻严肃起来:“是草蜱子。这东西会钻到皮肤里吸血,不能直接拔,头会断在里面,感染了就麻烦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得用烧红的刀子烫它的屁股,它才会自己退出来。”
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默契地躲到了一边。
两人手忙脚乱地翻出刀子,用打火机把刀刃烧得通红,然后龇牙咧嘴地互相给对方把虫子一个一个往外剜,火烧到皮肤的时候滋滋地响,伴随着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和互相嫌弃的吐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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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你手稳点行不行!烫着我了!”
“你别动!你一动我能稳吗!你忍着点……哎哟我这个疼!你轻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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