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乐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脚步轻快,他把粥、小菜、馒头一一摆上桌,笑眯眯地招呼:“师父,师伯,师姐,师兄,师侄,还有这位师姐的朋友,吃早饭啦!”
没人应他,几人默默拿起筷子,面无表情地开动。
皎皎夹了块酱菜,筷子一滑,掉了,再夹,又滑开,第三次还是没夹起来,她干脆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一靠:“不吃了。”
二月红眉头微蹙,随即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菜稳稳放进她碗里,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再吃两口,早上空着胃不好……”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招呼:“各位——”
话音未落,平地忽然卷起一阵狂风,呼地扫过客厅,桌上的粥碗都晃了晃,等众人再抬眼,门口的一休大师已经没了踪影。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皎皎。
皎皎慢条斯理地夹起碗里的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神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看我做什么?吃饭啊。”
石少坚嘴快,刚想说“是不是你?”,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就塞进了他嘴里。
二月红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转头看向皎皎,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没看什么,只是觉得皎皎秀色可餐罢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皎皎嘴角微微一抽,被这句油到了,她低头扒了口饭,闷声道:“那你多吃两碗。”
二月红笑了笑,还真又添了半碗。
这边刚消停,门口又跑进来一个人,箐箐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本来跟在一休大师后面,那阵狂风来得太突然,沙子迷了眼,等她再睁开,师父就没了,她四下张望一圈,急忙跑进客厅问:“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我师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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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
啊,这,我们该回答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箐箐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困惑地眨了眨眼。
只有皎皎依旧淡定,甚至又夹了口菜,随口道:“嗯,没看到。可能他半路想起来有事情,又回去了?”
箐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声“谢谢”,转身往自己家跑去。
隔壁院子里安安静静,箐箐找了一圈,最后推开静室的门,就看见她师父一休大师表情复杂的正坐在桌前。
他手里攥着敲木鱼的木鱼棒,木鱼摆在面前,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自己想坐在这儿的。
“师父?”箐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不是说要去隔壁跟几位道长好好交流一下嘛,怎么又突然跑回来念经了?”
一休大师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抖了两下,满脸的欲言又止。
是他想回来的吗?明明他刚跨进门槛,话才说了两个字,一阵怪风就把他裹了个严实,直接卷回了自己家的椅子上,还像有只无形的手把他按在那儿,愣是站不起来,他试了三次,屁股跟粘在椅面上似的,纹丝不动。
这都是被迫的啊。
“算了,师父你念经吧,我去洗衣服。”箐箐没想太多,起身就往外走,脚步声轻快地远了。
一休大师低头看了看手里怎么都甩不掉的木鱼棒,又看了看面前无辜的木鱼,长长叹了口气,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开始默念心经。
念了两句又睁开眼,抬头望着房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隔壁那位小道长修为不俗,改天多交流交流才是。
隔壁刚吃完饭的皎皎:阿嚏……总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