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一目十行地扫完二月红送来的信,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石少坚一瞅她这表情,浑身就是一个激灵,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每次她露出这种笑,准是有人要倒霉。
他在心里默默给那个不知名的倒霉蛋点了根蜡:这人世间是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吗?
“你去哪儿?!”石少坚刚回过神,就看见皎皎已经跨出书房门口,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皎皎头也没回,随意地挥了挥手:“我去祖师殿一趟。你没事就把行礼收拾好,顺便把鹤龄的那份也一起收拾了。”
祖师殿里这会儿掌门、各位太上长老、石坚,还有各脉脉主,整整齐齐地坐了一屋子,一个个面色严肃,显然是接到传音就立刻赶来了。
掌门见皎皎推门进来,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关切和疑惑:“皎皎啊,你突然传音叫我们过来,是出什么事了?”
皎皎点了点头,把二月红信上说的内容大致转述了一遍。
至于信纸本身,她没往外拿,倒不是信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二月红那厮除了说正事,还顺带写了几句有的没的,实在不太适合让在座的各位长辈过目。
“好狗胆!”武脉脉主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那铁木做的扶手愣是被他拍掉了一个角,他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嗡嗡响,“五岳和各处主要城池的城墙砖?这帮人想对我们华夏的气运动手?!”
法脉脉主和阵脉脉主交换了一个眼神,阵脉脉主沉吟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日本人向来狼子野心,我不信他们只盯着气运下手。”
“什么意思?”御尸一脉的脉主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转了几转,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嘶……这群杂碎,该不会还冲着龙脉去了吧?!”
这话一出,满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谁都知道日本人觊觎华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趁着战乱四起,他们要是只偷几块砖反倒奇怪了,对气运和龙脉动手,那才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
掌门沉默了片刻,抬手放出了好几只传音纸鹤。
纸鹤扑棱着翅膀从窗口飞出去,分别朝着龙虎山、阁皂山、武当山、峨眉山等道家门派的方向飞去。
毕竟事关华夏气运和龙脉,这已经不是茅山一家能兜得住的事了。
茅山掌门的传音符一放出去,各派掌门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都变了。
不到几天工夫,阁皂山、龙虎山、青城山、崂山……各路人马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往茅山赶,一时间茅山山门前剑气纵横,好不热闹。
大殿里头,几位掌门各自落座,茶还没顾上喝一口,话茬子就打开了。
“老东西,你传音里说得不清不楚的,到底是什么事?”青城山掌门性子急,率先发问。
茅山掌门叹了口气,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阁皂山掌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响:“要我说,就按石初丫头说的办!他们敢动我华夏之基,那我们以牙还牙也是应得的!”
旁边几位掌门互相看了一眼,龙虎山掌门捋了捋胡子,慢悠悠接了句:“阁皂山这话说得在理。咱们道家不是那群念经的和尚,不兴什么以德报怨。道心通明四个字,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忍气吞声算怎么回事?”
崂山掌门也点点头:“石初那丫头虽然年轻,但这话说得敞亮。人家都欺负到根子上了,还端着架子讲道理,那不是修行,是窝囊。”
几天后,一切准备妥当,各大掌门和长老们各自领了一份皎皎亲手绘制的阵符,带上门下最得力的精英弟子,分头赶往华夏各地的几大主城和龙脉节点。
等各路人马都走了,皎皎也没闲着。她回头冲石少坚招招手,又拎上自己徒弟:“走了,咱们去长沙城。”
“长沙?”石少坚一边跟上一边好奇,“那边有什么特别的?”
“龙脉支线交汇点,位置很关键。”皎皎说完,已经掐了个剑诀,长剑出鞘悬在身前,她轻巧地跳上去。
一道剑光从茅山升起,划破云层,直奔长沙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