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众人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的符纸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一张接一张呼啸着飞出去,砰砰砰地在那些狐妖身上炸开。
说是修道之人,看着倒像是一群杀红眼的屠夫。
那些狐妖前赴后继地往上扑,可没一个能靠近三步之内,这就是修道之人和普通人的差距,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
“哟,我当是谁呢!”花轿里传出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原来是几位道长啊!”
轿帘微动,那声音又飘了出来:“道长,家里正办喜事呢,要不进来喝杯酒?”
“少来这套。”一位年轻的师弟抬起手,剑指一竖,嘴里念念有词。话音刚落,他背上那柄桃木剑就开始嗡嗡作响,跟活了一样。
轿子里那新娘子听到这话。语气也立马变了:“你们是哪家的?敢管我胡家的闲事?”
“茅山的!”石少坚往前站了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透着股不耐烦,“怎么了,胡家了不起啊?”
他这话说得硬气,但心里门儿清,东北胡家出了名的护短,可茅山也不是吃素的,两帮护短的撞一块,鬼知道能闹出什么事来。
“胡家也好,黄家也罢,现在走还来得及。”皎皎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的龙筋鞭上,那鞭子上噼里啪啦闪着雷光,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然,你们要是现在不走,非要打,那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说到做到。”
“哎呀呀,原来是茅山的高徒啊!”轿帘一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落在院子中央,眉心点着朱砂印,笑得花枝乱颤,“得得得,你们走吧,咱们就当没见过,成不?”
“不成。”皎皎冷笑一声,“我们前脚走,你后脚那八条尾巴就得捅过来吧?”
她盯着那女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狐狸长一条尾巴过一次雷劫,你按理说该挨过八次。可你身上,一点雷劫的痕迹气息都没有。这八条尾巴,是用多少人心堆出来的?”
皎皎身上那股子威势压过来,八尾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但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一咬牙,甩手就把一条尾巴抡了过去。
一群茅山来的牛鼻子,还真得费点功夫。
不过无所谓,道士嘛,这些年死在自己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是茅山的稍微麻烦点而已。
皎皎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捞就把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攥在了手里。
她闲得慌似的,顺手往上撸了一把,跟撸狗似的,结果一摸,嚯,这手感,又干又涩,体验感真差。
“噗呲”一声,她稍微一扯,那条尾巴愣是让她给捋断成了两截。
“嗷——”八尾狐惨叫一声,疼得浑身一哆嗦,嗖地把断尾抽了回去,又疼又怒,整个人都快炸了。
“死!给我死!”她尖叫起来,声音尖得能把玻璃划破,张嘴一吐,无数道狐狸虚影往外窜,铺天盖地朝皎皎扑过去,然后身子一扭,屁股后面“噗噗噗”连冒八条尾巴,就是其中一条短了半截,还在往外渗血。
“轰!”皎皎一鞭子扫过去,那些狐狸虚影瞬间碎成渣。鞭梢顺势一扫,直接把八尾狐半边脑袋削没了。
“别别别!住手!”眼瞅着第二鞭就要下来了,八尾狐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脸惨叫起来。
半边脑袋都没了,说话都漏风,但还是拼命喊:“你我都是大道统的弟子,有话好说,何必赶尽杀绝,?不如就此罢手?”
“罢手?”皎皎歪着头看她,手里的鞭子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血,“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这个?”
八尾狐见她压根不吃这套,眼看又要动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东北胡家的!杀了我你也活不成!爹!救我!快救我!”
她边喊边在地上挪着往后退,脸上的表情又恐惧又狰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半点的嚣张劲儿。
皎皎压根没搭理她这茬,手里的鞭子连抖都没抖一下,照着八尾狐的脑袋就抽了下去。
“啪!”这一鞭子下去,八尾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炸成一片血雾,连魂魄带身子,干干净净,毛都没剩一根。
皎皎收起鞭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嘴里嘟囔道:“管你东北哪家,之前让你走,你不走,只能说你命里该有此劫!再说了,你不知道我师父一贯作风是只杀不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