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宫鸿羽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下来。
幕布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正对着那个赎回来的姑娘说话,眉眼间竟是难得的温柔。
宫鸿羽端起茶盏,想起幕布里儿子揪出无锋细作的事情,心道这小子总算有点长进。
然后他就看见那逆子抱着人家姑娘的胳膊,脑袋往人家肩上一搁,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那黏糊劲儿简直没眼看。
“宫子羽!!!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做如此姿态?!”议事厅里又响起了熟悉的咆哮声。
宫子羽连眼皮都没抬,不慌不忙地往旁边挪了挪,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不是我说你啊爹,”他一脸无辜,“我跟我媳妇儿私底下怎么相处又没碍着谁,您能不能别老是大吼大叫的?回头把我耳朵震坏了怎么办?”
宫鸿羽气得胡子直翘,正要再吼一嗓子,就见幕布里画面一转。
木回廊下,一袭丹色舞裙翩然而至,整个议事厅像是被谁按了静音键。
只见那绝色美人踏在回廊上,木屐轻叩,与裙边银铃的脆响交织成韵。翘袖折腰之间,一颦一笑都让人挪不开眼。
宫紫商手里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擦了擦嘴角,一把拍上宫子羽的肩:“弟弟!你放心,等结束我就去万花楼帮你把人赎回来!一秒都不耽搁!”
她眼神发直,语气坚定,“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宫子羽转头看她,十分感动,然后果断拒绝:“不用了,我夫人有我就够了。”
“哎哟,这么见外干什么?”宫紫商挤眉弄眼地凑过来,“你是我弟,你的就是我的,你夫人就是我……”
“你弟妹!!!”这三个字又快又响,宫子羽觉得自己嗓子都快破音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从今天开始,但凡他不在场,坚决不能让宫紫商跟他夫人待在一个屋檐下,不,一个院子里都不行。
想着想着,他扭头狠狠瞪了身后的金繁一眼。
金繁:???
金繁一脸茫然地对上他的视线,满脑子问号:不是,我站这么远也有事?瞪我做什么?我招谁惹谁了?
宫子羽收回目光,心里还在愤愤不平:没用的东西!要是你早点从了我姐那个女魔头,她至于把主意打到我夫人头上吗?!
他决定回去就把金繁打包送去商宫!
金繁莫名打了个寒颤。
“我说子羽啊,”宫紫商还不死心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跟他商量,“就让我见见弟妹呗?我保证只看不说话!”
“不行。”
“半个时辰?”
“不行。”
“一炷香?一盏茶?我就远远看一眼!”
宫子羽面无表情地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不行不行不行!”随后话锋一转,“但是我可以把金繁送给你!”
金繁:你没事吧?!
没办法,为了主子我的幸福,金繁你就牺牲一下吧!
他,宫子羽,就是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让宫紫商你这「当代女版曹贼」靠近我夫人一步的!!!我的夫人由我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