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塌的地道旁边,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宫紫商踮着脚尖数了数,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一层叠一层,后山那帮平时不能出来的都来围观了,她捅了捅身边的宫子羽:“哎,原来无锋首领在宫门这么受欢迎吗!?”
宫子羽抱着胳膊,表情很复杂:“可能是……来看热闹而已,你也知道后山平时都不让出来。”
金繁在旁边默默补充:“执刃,你不也是来看热闹的?”
宫子羽理直气壮:“什么叫做看热闹?我明明是来监督现场的!”
人群最前方,上官浅和宫唤羽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两人手里各攥着一把剑,眼睛死死盯着搬石块的侍卫。每抬出一具尸体,宫唤羽就往前走一步,确认是无锋的人,立刻点头:“捅。”
侍卫们也很听话,二话不说照着心口就是两刀。
旁边一个年轻侍卫小声嘀咕:“这都死透了吧……”
领队的瞪他一眼:“废话那么多!万一有个命大的,回头爬出来找你,你负责?”
年轻侍卫想了想那画面,立刻捅得比谁都卖力。
宫远徵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无锋,死不足惜。”
宫紫商凑过来:“哎,远徵弟弟,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怪瘆人的。”
宫远徵斜她一眼:“我又不是笑给你看的。”
“那你笑给谁看的?”
“笑给无锋看的。”
“不是,他们都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看啊?!”宫紫商噎住,扭头跟宫子羽告状:“你看看你弟弟!你管不管?!”
宫子羽:“他是你弟弟,也是宫尚角的弟弟,不是我弟弟。”
宫紫商:“……行。”他转头就冲宫尚角喊道:“你弟弟,你不管?!”
宫尚角撇头,只当自己是聋子。
正说着,侍卫那边突然一阵骚动,“找到了!找到了!”
宫紫商:“找到什么了?”
金繁脚步匆匆从前面挤回来,脸上表情复杂:“执刃,找到点竹的尸体了,旁边还有二魉和寒鸦壹。”
宫子羽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抬脚往前面走去,等他们挤到最前面,正好看见上官浅和宫唤羽站在一具尸体旁边。
那尸体穿着无锋高层的服饰,虽然满脸血污,但依稀能看出几分生前的轮廓,正是点竹。
上官浅盯着那张脸,眼眶慢慢红了。
宫唤羽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
然后上官浅笑了,那种笑带着点哭音,带着点咬牙切齿,带着点大仇得报的畅快。
“爹,娘,”她仰起头,对着天说了两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女儿给你们报仇了。”
说完,手起刀落,点竹的头滚出去两圈,停在宫远徵脚边。
宫远徵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别问,问就是嫌弃,晦气!
上官浅拎着那颗头,又哭又笑,声音都在抖:“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就是她带着无锋害得咱们家破人亡,今天我砍了她的头,拿去祭你们,祭我孤山派满门!”
宫紫商小声跟宫子羽咬耳朵:“点竹要是知道死后还要被砍头,估计得气活过来。”
宫子羽也小声回:“气活过来也没用,刚好再死一次。”
不远处,点竹的无头尸体静静躺在地上。
如果她还有一口气,看见这场面,估计得气得从地上蹦起来诈尸:我是杀人了,不是犯天条了!你们宫门至于吗?!死了还要砍我头?!
宫门众人纷纷表示:你不要污蔑我们啊!这明明是孤山派后人干的,跟我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