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同在后山,月公子自然来得也快些,他把手指搭在皎皎腕上,垂着眼睛诊了半晌,宫子羽就在旁边盯着他那张脸,恨不得从他表情里盯出一朵花来。
“没什么大问题。”月公子终于开口,收回手,“就是最近身体有些疲惫,少思多休就好了。”
皎皎还没答话,宫子羽先抢着开口:“那怎么办?要不要紧?我那儿有雪重子给的极品雪莲,我去炖……”
“你消停点。”月公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就是累着了,再加上她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我给你配点养身丸子,让她多休息,比什么都强。”
宫子羽被噎了一下,只好闷闷地“哦”了一声,把怀里的皎皎又搂紧了些。
月公子留下药方和脉案就走了,步伐轻快迅捷,像只飘走的白鹤。
宫子羽刚想跟皎皎说两句话,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得石子路咯吱响。
“宫子羽!”这声音穿透力极强,还十分耳熟,耳熟到宫子羽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皱眉,“三域试炼还没过就急匆匆把我从前山喊过来,怎么?是你试炼受了重伤快死了?急着喊我救命啊?!”
宫子羽的脸瞬间黑成锅底。
他把皎皎往被子里塞了塞,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她说:“不是,他又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宫远徵就跨进了门槛。
他今日穿了一身黛青色的衣裳,头发束得高高的,几根发带垂下来,末梢缀着小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但此刻那张脸却是扬着的,嘴角噙着笑,眼里写着明晃晃的“找茬”二字。
可等他看清床上皎皎略显苍白的脸色,那笑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哟,这是怎么了?”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放,抱臂站着,“脸色这么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宫子羽你虐待自家夫人呢。”
“你闭嘴。”宫子羽咬着后槽牙,“嘴这么臭,早上起来没刷牙?”
宫远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开个玩笑而已,执刃大人不至于这么没气度吧?”
宫子羽:“……”
皎皎在被子里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宫子羽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请你过来给我夫人看病。”他一字一顿,“行了吧?”
宫远徵歪着头看他,不说话。
“……我拜托你了。”宫子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以,了,吗?”
“可以。”宫远徵满意地点点头,脑袋一晃,铃铛响了两声,“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他走到床边,把手指搭上脉,神情倒是正经了下来,诊了一会儿,又翻了翻月公子留下的脉案和药方,眉头微微皱起。
宫子羽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宫远徵提笔在药方上改了几笔,“就是这方子用药太保守,这几味换成我写的,效果好一倍。”
他说完把药方往宫子羽手里一拍,拎起药箱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让她多休息,不用天天操心某个废物,这样能好的更快点!”
说完不等宫子羽反应,叮叮当当一阵响,人就没影了。
宫子羽攥着那张药方,站在门口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运气。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他回头,看见皎皎弯着眼睛看他。
“过来。”她朝他伸出手。
宫子羽立刻扔了药方凑过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以后我天天让人炖补品给你吃。”
“不用。”
“那我看着你早睡?”
“好。”
“还有那个宫远徵……”他抬起头,一脸认真,“等我过了三域试炼,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好歹我是他哥哥,就不能稍微尊重我下吗?”
皎皎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