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沿着青瓷杯壁上的缠枝莲纹打转,茶水微漾,映出她蹙起的眉。
“所以,你还是要去地牢把她们放出来。”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氤氲的热气,落在宫子羽脸上,“会有危险吗?”
宫子羽正捏着一块杏仁酥往嘴里送,闻言立刻放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体往前倾了倾:“我能有什么危险?金繁寸步不离地跟着呢!”
“再说了。”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得意,“自从有了你,我那半途而废的功夫可都捡回来了。虽然跟宫尚角他们比还是……咳,差那么一点儿,但紧要关头,自保和跑路绝对没问题!”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只是“差那么一点儿”到底差了多少,两人心照不宣。
皎皎的眼睛却微微亮了,期待地望向他:“既然不危险,那……我能跟着去瞧瞧吗?”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期待,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就远远看着,保证不添乱。”
“啊?这……”宫子羽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坐直了身体。
见他面露难色,皎皎嘴角那点小小的弧度缓缓落了下去,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她轻轻放下茶杯,瓷底碰在木桌上,发出细微的“嗒”的一声。
“不可以吗?”声音也轻了下去,情绪动作一秒到位,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我只是想着,既然你说没有危险,那我亲眼看着,也好安心些。你若觉得不妥……便罢了。”
看她这神态,宫子羽心头顿时一软,心道:她有什么错?不过是太担心我,放心不不下我罢了!
“哎,不是……”这么一想,宫子羽心里酸软一片,他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把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想去就去吧,多派些侍卫护着你便是。在自家地盘上,我总不至于连一个你都护不住!”
话虽如此,他心里已经开始飞快盘算:得多挑几个侍卫,地牢就不带她去了,又湿又脏又冷……还有,得找件更厚实的披风,夜里寒凉,可不能冻着她。
正盘算着,怀里忽然一暖,皎皎已经靠了过来,脸颊贴在他胸口,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轻快:“夫君,你真好。”
随即,脸颊上传来一个柔软而迅速的触感,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宫子羽整个人愣住,耳根“腾”地红了,那句“夫君”和那个轻吻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反复回响。
什么无锋刺客,什么地牢,此刻都不重要, 他晕乎乎地揽住皎皎的肩,站起身就往外走,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说话都带着飘忽的傻气:“走、走吧……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我让人给你备了燕窝,回来正好喝……”
皎皎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角微弯,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笑意,手指悄悄在他背后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