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领着穗禾,俩人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溜溜达达就杵在了花界大门口,花界那门廊边原本探头探脑瞧热闹的小精灵们,一下子被这阵仗唬住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穗禾眼皮都没多抬,顺手就从一丛颤巍巍的夕雾花后头,拎出个扎着双髻、看呆了的小花精,语气跟吩咐自家侍从一样自然:“去,叫你们这儿现在能主事的出来说话。”
那小精灵脚不沾地地被“放”回去,一溜烟就没影了,没过多久,几位芳主便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衣裙带起一阵纷繁的花香。
为首的牡丹芳主面容端庄,眉头却已微微蹙起,视线在皎皎与穗禾之间一扫,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鸟族族长今日亲临我花界,不知有何贵干?”
皎皎也不绕弯子,笑吟吟地,话却说得直接:“贵干谈不上。就是来请你们,把先前那‘落英令’给撤了。”
“绝无可能!”旁边的玉兰芳主没忍住,脱口而出。
牡丹芳主脸色沉了沉,瞥了玉兰一眼,转而看向皎皎,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悲愤与不容置疑:“先主骤然陨落,六界花草同悲,万木凋零以示哀思,此乃我花界心意,。你们这个要求,我们断不能答应。”
皎皎眉梢微挑,目光在几位芳主的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问:“真不改了?”
几位芳主挺直了背脊,抿着唇,坚定得近乎执拗。
“行吧。”皎皎颇为遗憾似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好好讲道理,你们听不进去。那没办法,我只能换种……或许你们更能接受的方式聊聊了。”
她话音才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整齐而隐约的破空之声,只见天边云气微动,一队身着鸟族轻甲、训练有素的兵士迅捷而有序地落在花界入口之外,虽未亮兵刃,但那肃然的气势已让门口的花草都似乎静了一瞬。
牡丹芳主瞳孔一缩,惊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鸟族难道要与我花界开战,跟我们彻底撕破脸那?!”
“噗……哈哈哈……” 皎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边笑边摇头。
旁边的穗禾更是直接,一个白眼翻得毫不掩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不是,我说诸位芳主……你们这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了一圈,指着眼前这以法术和草木为屏障、战力堪忧的花界,“跟你们开战?就咱们眼前这点阵仗,不是我说话直啊,老弱病残占全乎了,够我们鸟族儿郎们活动几下筋骨的?再说了……”
“你们先前那落英令下得干脆,六界花骨朵儿都不开了,可没给我们鸟族留半点啄食的活路。那时候怎不想想‘撕破脸’这回事?如今我们上门来论理,倒成了我们不顾情面了。这道理,莫非是你们花界独有的品种,只在自家园子里开花结果不成?”
“简直胡说八道!”几位芳主被穗禾一通话说下来,纷纷破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