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边伯贤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睁开眼,屏幕亮得刺眼。
社交软件、短信、未接来电,一层叠一层,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他点开热搜榜。
第一条赫然挂着五个字——
沈清辞舞台事故#
后面跟着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置顶视频正是昨晚那场演出。
画面停在升降台卡住的瞬间,然后是陆予安冲上去扶住她的那一幕。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男的是谁啊?好勇。」
「听说是个电竞选手,叫边伯贤。」
「救命,这眼神好苏,他看她的时候像在看全世界。」
「但说实话,他是不是不该上去?影响演出秩序吧。」
「楼上+1,万一是私生饭怎么办?」
边伯贤一条条滑下去,指尖越来越冷。
他知道,这不只是讨论。
这是有人在推。
公关
早上七点,他接到俱乐部经理的电话。
“边伯贤,你最好解释一下昨晚是怎么回事。”经理语气很急,“品牌方在问,媒体在堵,我们不能再出负面新闻了。”
“我救了她。”边伯贤说得很平静。
“救人是好事,但现在网上风向不对。”经理压低声音,“有人怀疑你是故意制造事故博关注。你最好暂时别发声,我们来处理。”
挂断电话,边伯贤打开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份文件。
标题是:“边伯贤,前世今生。”
他点开。
里面是他在前世最后一次比赛前后的资料截图——训练记录、体检报告、甚至那晚救护车到达的时间。
整理得很详细,像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档案。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重生是秘密?可笑。”
边伯贤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顾凛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多。
上午十点,沈清辞工作室发布声明。
措辞冷静,感谢边伯贤的帮助,并强调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配图是一张现场侧拍——边伯贤扶住她的那一刻,两人靠得很近,光影模糊了边缘。
声明发出后,舆论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很快,又有新的爆料流出。
有人说边伯贤曾私下多次搜索沈清辞的资料,还有人扒出他早年的一条微博,转发过她的一首歌。
“这不是喜欢,这是预谋。”
某八卦号发文,语气笃定。
边伯贤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他没想到,重生后的第一场仗,不是比赛,而是舆论。
下午,林念来找他。
她没进俱乐部,只是发了条消息,让他到楼下的咖啡厅。
“你最近少出门。”林念把一杯热美式推到他面前,“我爸那边已经压了一些报道,但网上这东西,越压越反弹。”
“谢谢。”边伯贤说。
“不用谢我。”林念垂下眼,“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小时候那样,被卷进这些事里。”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你真的只是想救她吗?”
边伯贤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只是救她。”
“我想让她活着,好好地活着。”
林念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你得先学会保护自己。”
当晚,顾凛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在后台,也不是在休息室,而是在边伯贤的公寓楼下。
他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见陆予安时,只是抬了抬下巴。
“热搜好看吗?”顾凛问。
边伯贤没回答。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顾凛笑了笑,“舆论是最容易操控的东西。你救了她,所以我让你救。你靠近她,所以我让你靠近。”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你到底想要什么?”边伯贤终于开口。
“我要你退出。”顾凛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退出比赛,退出她的生活。否则,下一次,我不保证只是舞台晃一下。”
边伯贤盯着他:“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等着看。”顾凛转身拉开车门,“看她是怎么,一点点,从你面前消失的。”
顾凛的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边伯贤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
那是前世一位退役的老队友,现在在做数据分析。
电话接通了。
“是我。”边伯贤说,“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所有资料,包括他碰过的项目、资金流向、关联公司——尤其是和娱乐圈有关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确定要碰这个?”
“确定。”
“行。”老队友说,“给我三天。”
挂断电话,边伯贤抬头看向夜空。
云层很厚,星星几乎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两天后,一份加密文件发到了他的邮箱。
文件里,顾凛的名字出现在一个又一个项目背后——
地下赌局、赛事操纵、艺人合约陷阱……
甚至,有一栏标注着:“沈清辞,收购计划,进行中。”
边伯贤盯着那行字,指节捏得发白。
前世,他输在赛场上,是因为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捅刀。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从他眼前被带走。
他关掉电脑,拿起外套。
今晚,他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可能会让他彻底站在顾凛对立面的事。
他要去见沈清辞。
不是后台,不是侧幕,而是以“边伯贤”的身份,堂堂正正地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