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五灵邪丹

华念青三人在赵长老的引领下，终于得见玄幽道的道领张修启，并将他们遭遇袭击的经过详尽地叙述了一遍。张修启闻言，示意欲即刻找朱长老理论的赵长老稍安勿躁。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至窗前，目光深邃地投向宗门中最高的那座尖塔，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们可知，那座高塔是何所在？”

华念青等人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赵长老解释道：“那里，是我们玄幽道存放丹药与丹方的圣地，名为万丹阁。”

张修启微微颔首，继续道：“那里，便是我玄幽道千百年来积累的最大宝藏。自祖师爷创立宗门以来，历任道领皆将任期内宗门所研发出的丹药与新丹方留存一份于塔中。千百年来，玄幽道历经六十三位道领的励精图治，始终秉持‘施药救人’的宗旨，不断炼制丹药，研发新丹方。时至今日，那万丹阁中已珍藏有三千零七十种丹药与两千九百二十种丹方。这，正是我玄幽道能在战域大陆屹立不倒的根基所在。”

华念青三人听后，无不为这辉煌的成就而赞叹。

然而，张修启却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在过往的岁月里，丹药的研究也并非总是一帆风顺。曾有数位道领因急功近利，而误入歧途。为了警醒后人，那几位道领所研究的丹方便被封禁起来，唯有历代道领与制丹长老联手，方能解禁查阅。”说到这里，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赵长老接过了话茬：“那朱长老，便是现任的制丹长老。没想到，他竟会如此丧心病狂。”

张修启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罢了，此时责怪他也无济于事。当时决定解禁查阅那禁术丹方，也是我的主意。”

原来，张修启面临着炼丹材料日益匮乏的困境，便召集赵长老与朱长老一同商议对策。赵长老主张从过往的两千余种丹方中寻找替代品，但此举耗时费力，难以短期见效。于是，朱长老便提议查阅禁术丹方，寻求快速出丹的方法。

华念青听后，忍不住发问：“道领大人，即便如今天灾频发，但炼丹制药也不必急于一时，为何要如此急功近利呢？”

赵长老跺脚道：“阿青小兄弟有所不知，道领大人也是万般无奈啊。一方面，各地灾疫肆虐，急需大量丹药救治；另一方面，天都城的延寿丹药炼制任务已经延误多时了。”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张修启，见后者并未阻止，才接着说道。

华念青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玄幽道的苦衷。

张修启接着说道：“我思来想去，最终同意了朱长老的提议。我们联手打开了封禁，我从中找到了用太石丹炉炼丹的方法，这足以大大缓解宗门眼下的困境。于是，我们便下令再次封闭了封禁。可没想到，那朱长老竟暗中翻阅了多种禁术丹方，想必那用少女五灵之体炼丹的邪术也是从中所得。”

叶冷竹对丹药最为痴迷，便追问道：“敢问道领大人，那五灵丹究竟是何物？”

张修启皱眉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五灵丹，我虽未见过其丹方，但从其他典籍中的零星记载中，也大致知晓了此丹的用途。它乃是用五灵之力，调和消解天地元气的药物。此药功效颇为鸡肋，武、道境修炼之人都费尽心力汇集天地元气，根本无需消解。所以，当我听你们说朱长老可能是在炼制此丹时，也感到十分意外。”

叶冷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便不再开口。

“其实我很快就察觉到了朱长老的异常。出于信任，我并未对他进行惩治，而只是提醒他不要误入歧途。现在看来，还是我太过轻率了。”张修启自责道。

华念青等人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道领大人，我仍有一事不明。”华念青再次发问，“朱长老的侄子朱管事在劫掠少女的过程中，并非亲自出手，而是纠集了一伙黑衣人，其中更是有半人半妖的怪物存在。你可知这伙人是什么来历？”

张修启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赵长老，二人面面相觑，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找朱长老当面对质，一问便知！”赵长老义愤填膺地说道。

“赵老，不必着急。此事需从长计议。”张修启冷静地说道，“先前我并未打草惊蛇，就是不想让他有所警觉。如今有了华小兄弟相助，我们方可一举成功。”

赵长老点了点头，他明白张修启的苦衷。张修启虽然身为道领，但并非武、道境修行者，除了精通炼丹之术外，便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而在这玄幽道中，仅有的几十名护卫平日大半都归朱长老调遣。如果贸然行动，保不齐他会狗急跳墙。

华念青见张修启竟如此信任自己的实力，甚至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惊讶。但想到自己此行便是为了替韩月心讨回公道，便决定应承下来。

她问道：“道领大人，既然如此，我便全力相助你解决眼下的麻烦。”她看向窗外，继续问道：“最近贵宗门中可有陌生人出入？”

赵长老回忆道：“玄幽道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接待的也都是相熟的其他宗门之人。这段时间的确有几个访客。”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记得有一个是西凉镇韩族的管事，还有一个是天都城来催促丹药的太监。”

华念青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追问道：“可有从东州来的访客？”

赵长老一拍脑门道：“没错！那日正有一人是从东州来的，好像正是穿了一身黑衣！”

华念青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黑衣人定大有来头！”她回想起先前在古庙中偷听朱管事等人谈话时，曾听到他提到了“宋”姓，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张修启见状，问道：“既然华小兄弟已经有了计较，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

华念青沉吟片刻后说道：“那日，我见那行凶的黑衣人有七、八人，如果贸然动手，我们定然不是对手。况且其中可能还有妖物混杂。”她看向张修启，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先想办法将朱长老控制住，逼问出那黑衣人的具体战力与来历，再做下一步打算。”

张修启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如此安排甚为稳妥。我可以以商讨丹方为由，将朱长老单独诱出，届时便可先将其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