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念青三人推断,大兴城中劫掠少女的恶行极可能与玄幽道有关,于是他们来到玄镜楼,找赵伯,即赵长老,当面对质。赵长老坦诚地揭示了玄幽道当前面临的困境。
“赵长老,我还有一事不明。”韩月心缓缓开口,“请问玄幽道除了另辟蹊径,用太石丹炉炼丹之外,是否还有其他解决困境的方法?”
“韩姑娘,你还是叫我赵伯吧。”赵长老回答,却并未直接回应韩月心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有些为难。
一旁的叶冷竹忍不住插话道:“赵长老,玄幽道中是否存在五灵炼丹之法?”
“五灵?”赵长老面色骤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常,“你在说什么五灵之法,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华念青看出赵长老在隐瞒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赵长老并非恶人。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说:“赵伯,不瞒你说,我这两位朋友日前被歹人掳走,险些被用作五灵炼丹的材料。期间,他们还听到了玄幽道的名字。”她面色凝重地盯着赵长老,“请坦诚相告。”
赵长老的面色在短时间内变幻莫测,先是震惊,后是恐惧,随后转为愤怒和无奈。
“唉,真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真的走上了邪路!”赵长老长叹一声,先前的喜悦荡然无存,“罢了,既然几位已被卷入此事,又对玄幽道有恩,我便带你们去见道领,把事情说清楚。”说着,他吩咐下人准备车马。
叶冷竹冷笑道:“赵长老,你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吗?难道还想骗我们去玄幽道?”
赵长老正色道:“这位姑娘,我以性命担保几位的安全。”
韩月心向华念青投去询问的目光,华念青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赵长老,既然你盛情相邀,我们便随你走一趟。”华念青说道,随后又安抚韩月心和叶冷竹,“无妨,赵伯定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赵长老苦笑道:“阿青小兄弟,你放心,到了宗门,我和道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三人随赵长老乘车,一路来到大兴城外的玄幽道宗门所在地。
这玄幽道不愧是屹立千年的名门,山门巍峨耸立,楼宇错落有致。几人跟着赵长老进入宗门,辗转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落。
“阿青小兄弟,还有韩姑娘、叶姑娘,事出有因,多有怠慢,请见谅。”赵长老对用这不起眼的院落招待三人感到有些歉疚。
他推开房门,恭恭敬敬地对屋内说道:“道领大人,日前帮助我们锻造的华念青小兄弟以及他的两位朋友到了。”
屋内传出一声温和的声音:“快请进来。”
三人随赵长老进屋,只闻到一阵药香扑鼻而来。
“这味道,难道是浮光草和金羽雾?”叶冷竹惊讶地说道。
“好像还有白腊草。”华念青补充道。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夏侯青对草药知识极为熟悉,又曾在武堂试炼中寻找过白腊草,所以印象深刻,脱口而出。
赵长老和叶冷竹顿时对华念青刮目相看。
“不要这样看我,我只是碰巧知道这白腊草的气息。”华念青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位小友果然不凡!我这炉中正炼有这三种灵草。”一个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大步走出,笑着对三人说道。
“见过道领大人。”赵长老连忙施礼道,“这三位便是我提起的帮忙锻造的华念青、韩月心,还有这位叶冷竹姑娘。”他介绍道。
“三位小友,多谢日前相助,在下玄幽道道领张修启。”那中年男子施礼道。
三人也连忙向玄幽道道领施礼。赵长老引众人落座。
华念青落座后抬头仔细打量张修启,不由得大惊失色。
“你,你是太平……”她失声道。眼前这位玄幽道道领的面目与张仞、张太平有八九分相似,但眉眼间少了坚毅和仇怨,多了祥和与淡然。
“敢问道领大人,与那太平道张仞是何关系?”华念青不禁问道。
“哦?小友竟然识得家兄?”张修启感到好奇。他仔细打量着华念青三人,随即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天下还真是小啊。”华念青感叹道,“张仞——太平大叔与我有一段渊源。”说着,她取出当年张太平赠予夏侯青的青凰吊坠。
“唉。”张修启似乎对这青凰吊坠并不陌生。他轻轻握住吊坠,口中长叹一声。
此时,华念青的混沌源炁微微震荡了一下,似有所感。她以为是青凰吊坠的混沌源炁在共鸣,便并未在意。与此同时,一旁的韩月心身子也微微一颤,随后惊异地看向张修启。
华念青虽然不像夏侯青那样对张仞充满孺慕之情,但对于这位牺牲自我、杀灭古罗刹兽妖王的英雄仍然敬佩不已。她缓缓说道:“当日,太平大叔以一人之力与妖物大战,最终与一惊世大妖同归于尽了。”
“兄长宿命如此。”张修启面露悲伤,轻声说道。随后,他将青凰吊坠还给华念青,也不再多提关于张仞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皆默不作声,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赵长老见状,连忙说道:“道领大人,今日阿青小兄弟三人来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告。”说着,他看向华念青。
华念青便将自己三人遭遇歹人劫掠少女、自己古庙力斩妖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张修启听。
说来也怪,不知是否因为张修启与张仞的亲缘关系,华念青对张修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连自己斩杀妖物的过程也未曾隐瞒。
“什么?竟然是朱管事那个混蛋!恐怕这事与朱长老脱不了干系!我这就去找他对峙!”赵长老听了顿时大怒道。
“赵长老,稍安勿躁。”张修启平静地说道,“此事我曾有预感,也曾出言警告朱长老,不曾想他还是走上了邪路。”
说着,张修启竟对三人深施一礼,道:“三位小友,道门不幸,我管教不严,竟出了此种败类,我在此向诸位赔礼。”
华念青三人见张修启所言恳切,连忙起身扶起他,请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