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学习锻造

华念青在村子里的铁匠铺开始了打工生涯。她每天早早便来到铁匠铺，先是将铁匠铺散乱的工具收拾整齐，再把前一天堆积的炭灰收拾干净。等铁匠生火打铁，她便将一件件农具、渔具送到村子里的村民手里。而忙完这一切，她便老老实实地待在一旁，看铁匠抡锤打铁。

高铁匠只顾着专心打铁锤炼手上的农具，对华念青往往是不管不问，只有需要跑腿的时候才招呼她一声。而华念青自己也乐得清闲。她发现高铁匠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匠，但锻造水平却极高。虽然打造的大多只是普普通通的锄头、柴刀、鱼叉，但华念青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些农具的精度极高，同样的柴刀，几乎尺寸、形状完全一样，就像是用同一个模子铸造成的。这不禁让她大为叹服。在前世的地球上，只有高精密的加工设备才能批量制造出这种尺寸分毫不差的工具。

“高大叔，你这锻造术是怎么练成的？”华念青忍不住发问。

高铁匠听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打铁的节奏也乱了半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称不上锻造术，只是糊口的本事。任谁打了二十年铁，也能做到。”

华念青对高铁匠的锻造技术越发产生了兴趣。她又问：“高大叔，你这手艺可能传给我？”

高铁匠轻声“叱”了一声，道：“你这么年轻，就打算靠这个吃饭？没出息！”他的语气像是在斥责华念青，但更多的像是自嘲。

华念青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又道：“高大叔，技多不压身嘛，再说你这么好的本事不收个徒弟，以后不就失传了吗？”

高铁匠重重地锤了一下铁砧，仿佛突然不高兴起来，“想跟我学手艺，先把杂活干好再说！”说着便不再理睬华念青。

华念青虽然碰了个钉子，但她知道高铁匠嘴上不同意，但心里应该没有强烈的反对。她索性更加勤快起来，每天在铁匠铺里忙上忙下，把铁匠铺里外打理的明明白白。

就这样，一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华念青刚刚从外面送农具回来，见一个身穿灰袍的陌生人正在跟铁匠说着什么。她在村里的这一个月，已经把百十口村民都认熟了，这个人一看便是从外面来的。

“奇怪，高大叔怎么好像很激动的样子？他们是在争论什么吗？”华念青在门外远远的听到了几句大声的话语，心中猜测道。“高大叔一向寡言少语，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怎么好像生气了？”她在门外打了招呼，便进了屋来。

高铁匠和灰袍人见有人进来，很默契地不再说话。高铁匠自顾自地低头打铁，那灰袍人则丢下一句“你考虑清楚，三天后我还会过来。”便转身离开。

“高大叔，这位是什么人？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华念青问道。

“一个路过的......商人，没什么。”高铁匠简单地答道。

华念青听了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商人？可是前往大兴城的商队？”

“不是。”高铁匠道。他显然不想过多谈论。

华念青见高铁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不再多问，到一旁将散落的铁胚码放整齐。

“阿青。”高铁匠突然对华念青道，“今日你便跟我学生火和鼓风控火吧。”

华念青讶异不已。她之前曾几次旁敲侧击地跟高铁匠提起学打铁，但他都不予理会。今天突然主动要教她，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华念青赶忙跑到火炉跟前，高兴地说：“高大叔，你终于肯教我了？”

“唔，过段时间可能有一批物件要打造，我怕忙不过来。”高铁匠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一定是今天那个商贩找你订制铁器了？！”华念青猜测道。

“我还没有答应他。”高铁匠语气有些不善，显然刚才那不速之客让他很不喜欢。

“放心吧，高大叔，有我帮忙，一定能把工赶出来，咱们好大赚一笔！”华念青道。

“别多嘴了，过来听我给你讲要诀。”高铁匠有些不耐烦，他不想再提那个商人。

就这样，华念青开始跟高铁匠学习打铁炉的燃料、炉温、火候、控风等。虽然只是不起眼的铁匠活儿，但仅仅是一项炉火控制，便让她大开眼界。

几日下来，高铁匠仔细给华念青讲解炉火控制的技巧。她看着经由自己的手升起的炉火，又看着炉火从黄变青再变白，成就感油然而生。

“不错不错。”高铁匠看着华念青的操作，破天荒地称赞道。他发现这个少年对于力度的精确控制有一种天赋，这使得她能精细地操控炉温，而这是一个铁匠不可或缺的能力。

华念青这几日与高铁匠的关系更加熟络起来。她试着问道：“高大叔，那商人找你订做什么？难道是商队马车上的零件？”

或许心里认可了华念青，高铁匠这次没有回避，他低声道：“是一批武器。”

“武器？”华念青听了也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里，高铁匠虽然技艺高超，但自己从未见他打造过任何一件武器，而柴刀鱼叉这种铁器虽然也可以用于械斗，但与制式的武器相比却是小儿科了。甚至她一度认为高铁匠并不会打造武器。

“高大叔，你会打造武器？是要打造刀？还是剑？”华念青前世作为战士，自然对武器有着天然的兴趣。她在地球的前世虽然精通各种武器的使用，小到匕首弓弩，大到激光量子武器她都能使得得心应手，但武器的制造，尤其是冷兵器的锻造却并无心得。来到战域大陆之后，也仅仅使用过透龙短剑，并未接触过战域大陆的其他武器。此时听得高铁匠要打造武器，也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高铁匠摇了摇头。他道：“我曾经立下誓言，今生不会打造刀剑这些不祥的兵器。”他从一个铁盒中小心地取出了一个铁器，道：“那家伙要的是这个。”

华念青一看，那是一个形状如鱼骨的细长铁条，大约有二尺长短，由两个长弧形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