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打造强弓

高铁匠与一个神秘商人交谈后，打算接下一笔打造武器的生意。他也开始教华念青一些锻造的方法。

“高大叔，你手上这个东西是什么武器？难道是一种暗器？”华念青看着那怪异的铁器问道。

高铁匠拿着那铁器，手上轻轻用力弯折了两下，而那铁器弹性极好，很快便恢复了原型。

华念青见状不由得眼前一亮。她发现高铁匠手里的铁器竟然具有相当的韧性，要知道，只有将铁炼成钢之后，才会具有这种韧性，而在这战域大陆上，她几乎没见过钢质的武器，也从未见过高铁匠打造过钢。

“阿青，这东西是长弓上的配件。”高铁匠轻轻抚着那铁器，语气中有一种怀念之情。

“弓？难道是铁胎弓？”华念青凭着丰富的武器经验，很快便明白了。

“你竟然知道铁胎弓？”这次轮到高铁匠惊异了。在战域大陆上，由于冶炼技术和材料的匮乏，制式的武器颇为落后，只有刀剑、长枪是常见的武器，而弓箭虽然可以远程攻击，但多是寻常的木胎、竹胎。而他手中的铁器，正是世间罕有、失传多年的铁胎弓的关键零件。那神秘商人也是通过多方打探才找上了高铁匠，不料这种颇为高深的技术，竟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少年随口道出。

“啊，我早年在一本古书上曾经看见过一个模糊的样子，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竟误打误撞蒙对了。”华念青连忙打着哈哈掩饰道。她也不想太过显眼，引得他人怀疑。

高铁匠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你这小子，吓我一跳。你可知道，这铁胎弓乃是我高家的不传之密。”

华念青道：“高大叔，我就说你了不起嘛，连这么厉害的东西都会打造。”她赶紧拍起马屁来。

高铁匠却摇了摇头，道：“兵器，凶器。都是杀人的家伙，打造这些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华念青不解地问：“那你为何要答应那商人的订单？”

高铁匠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多年前的人情债。罢了，既然已经找上了门，躲也躲不掉，不如给他打造几支交差。”他顿了顿，又说：“反正不是刀剑利刃，也不算破誓。”

“阿青，你我有缘，你就给我帮忙，能学会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高铁匠对华念青道。

就这样，华念青跟着高铁匠开始打造奇特的铁胎弓部件来。她先是学习操控炉温，又学习了铁矿石的炼制。她前世便对金属冶炼的原理颇为清楚，高铁匠一讲，她便明白了诀窍。有几次，她自己也试着上手打铁，但这种熟练活，毕竟还是需要大量练习才行。

高铁匠告诉华念青，这铁胎弓部件的打造有两个难点，一是要精确地打造出铁齿，以便铁胎能与弓身紧密地契合在一起，不至脱落；另一方面，便是让这铁胎具有韧性。而这第二点，才是高铁匠的绝活。

高铁匠从矿石库中神神秘秘地取出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头，对华念青道：“阿青，记住，在熔炼矿石时，要加一些这个石粉。分量是百而取一。”说着从黑石头上凿下来一块，用手掂量了一下，又轻轻捻下一点，才投进熔炉中。

“阿青，我今日传你的这个方法，你要发誓绝对不能告知第三个人。”高铁匠郑重其事地说道。

华念青知道，这材料便是一种石炭，有了它，铁便会产生韧性。她对高铁匠毫不保留地相告颇为感激。这种秘诀对一个靠手艺吃饭的铁匠来说，可以说是飞黄腾达的敲门砖也不为过。

华念青郑重地施了一礼，道：“高大叔，你放心，这个诀窍，我定然不会外传。”

高铁匠点了点头，道：“阿青，并非我敝帚自珍，而是这秘诀传出去，只会给你我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

华念青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二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十几天下来，高铁匠一共打出了五副铁胎出来。

“高大叔，这样就可以交差了吧？”华念青看着几日的劳动果实，兴奋不已。

高铁匠点了点头，道：“那家伙只需要四件便足够。”他从里面挑拣出一个最满意的交给华念青。

“阿青，这个你且收着。就算是出师的礼物吧。”高铁匠道。这些天，他发现华念青对锻造有惊人的天赋和认知，有些奇思妙想连自己都不曾想到过。他甚至有了把自己一身的手艺传给华念青的打算。

华念青小心翼翼地收下了这个礼物。

高铁匠又道：“对了，这铁胎做好了还不算完。”

“难道还得制成成品弓？”华念青马上想到了关键。

“不错。”高铁匠赞赏地说道，“你稍后去村外树林里，寻一种杉树，砍一些手臂粗细的枝干回来。”

华念青哪里肯歇，听得高铁匠吩咐，连忙起身便去砍树，没多久便带着一大捆树枝回来。

高铁匠仔细地从里面挑选着。他说道：“海边的树木中，只有这种杉树的韧性尚可，便用它来制作弓身。”

很快，高铁匠便用刀修出一支长弓的弓身来。他取过一个铁胎，放在火炉中将其烧红，随后快速地将铁胎嵌在杉木弓正中，又趁热将铁胎的齿敲进弓身之中，让它们紧密地嵌合在一起。

“把它晾干就成了。”高铁匠把制成的铁胎弓交给华念青，“有了这铁胎，长弓的力量可以增强一倍。”他说道。

“可是还没装弓弦？”华念青问道。

“你这小子，还挺心急。”高铁匠笑道，“等弓身晾干之后，才能绑弦。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在高铁匠的指导下，华念青自己也试着装了两支铁胎弓。五天后，他们将牛筋弓弦装在了弓上，彻底完成了工作。

“高大叔，我还没问你，这种铁胎弓，你要收那家伙多少钱？”华念青好奇地问道。

“这种强弓市面上至少能卖百金一支。”高铁匠说道。

“竟然这么值钱！”华念青惊道，“高大叔，有了这么多钱，你就可以安心享福了！”

高铁匠笑了笑，却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