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铁匠打工

华念青从海滩来到了凉州南端的偏远渔村——浦霞村，并被好心的余大娘收留。

余大娘帮华念青洗漱干净，又找了一些孩童的旧衣服给她换洗。

“大娘，这些都是女孩子的衣服，我——”华念青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这孩子，女孩子不穿女孩衣服，难道还穿你那乞丐的打扮？”余大娘笑着说道，“阿青，我早看出来你是女儿身，别不好意思，这些衣服都是我小女儿小时候的，你也别嫌弃。”

华念青被看穿了身份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娘，我一直女扮男装也是有苦衷的，毕竟一个人孤身行走江湖还是要谨慎些。”

余大娘点了点头，道：“阿青，既然你坚持，我就依你。咱们浦霞村民风淳朴，又地处偏远，乡亲们应该不会因为你是女孩而为难你。不过，这两年天时不好，多有天灾，搅得世道也不太平。听说附近偶尔也会有盗匪出没，小心些总是没错。”她慈爱地拍了拍华念青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就这样，华念青在余大娘的家里安顿了下来。她穿着余大娘帮她改的衣服，依旧打扮成男孩模样，到村子里转悠，想找些事做，同时打探一些关于商队的消息。

她发现，这浦霞村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却得天独厚。村子外有一大片茂密的树林将浦霞村环抱其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而村子另一端几里远的地方就是一处海湾，这个距离即方便村民外出捕鱼，又不会让村子遭受海水的侵袭。

“嘿，想不到我从海岸走了那么远，最后还是绕回了海边。”华念青自嘲道，“当初建立这个村子的人很有眼光。”她用前世的经验分析着此地的地形，认为此地是极好的休戚之所。

没多久，华念青的目光便被几个村民吸引。他们正扛着刚从海边捕回来的鱼，喜气洋洋地朝村里走来。她走上去，问道：“几位大叔，你们可是捕鱼的？你们还需要帮手吗？”

几个村民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年，面面相觑。一个村民道：“你这小家伙，还没我这网里的鱼个头大，快别添乱了！”说着，几人径直走开，没再搭理她。

华念青被村民气的够呛，正要追上去理论，但转念一想，自己身量太小，出海捕鱼风高浪大，多需要粗壮的大汉，自己的确干不来。“罢了，罢了，我水性也不好，到海里恐怕要溺水了。”她自我安慰着，又继续在村里转悠着。

“唉，看来我这一身本领在此毫无用武之地啊！”华念青先后看了捕鱼、耕种、纺织、饲养牛羊等等活计，但发现自己前世的经验都是战斗的本领，在这小村子里根本用不上，而那些农活自己却一窍不通。

正在华念青心中沮丧之际，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在村子的一角，竟有一间铁匠铺子，一个黑矮的中年男子正在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铁砧。她心中一动，连忙过去问道：“大叔，你这里可需要人手？”

那黑矮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也不做声，只是继续敲打着。

“大叔，你别看我瘦，但我有的是力气，能帮你打铁！”华念青又道。她前世对金属冶炼曾有涉猎，打算说服打铁的男人。

黑矮男人皱起眉头，不抬头地道：“我这里赚不到什么钱，请不起人，你走吧。”

华念青锲而不舍地说道：“我要不多少工钱，你只管我两顿饭就行！”

黑矮男人终于放下手里的铁锤，抬头打量着华念青。好一会儿，才说：“打铁这活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华念青刚想再争取，男人又道：“你且帮我做些收拾打杂的零工吧。不过话说到前面，我可不会付你一分钱，只管你午饭。”

华念青听了，连忙应承下来。她着急想留下来，一方面是打算赶紧找个事情让自己忙活起来，另一个原因是，她从刚才开始便发现这个铁匠敲打铁砧时有一种奇特的节奏，直觉告诉她，这个铁匠并不简单。

“这两个锄头和那边的鱼叉是刚刚打好的，你把它们送到村西面去吧。”黑矮的铁匠突然说道。他给华念青说了两个人名，便吩咐她把农具送去。

华念青连忙拿起锄头和鱼叉，按照铁匠指的地址快步赶去。

铁匠看着华念青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很快又恢复打铁。“这小子倒是麻利。”

华念青很快把农具送到。接到农具的村民看着华念青有些惊讶，道：“老高这家伙终于开窍了，终于肯雇人帮忙了。像他那么干下去，早晚把自己累死。”

华念青这才知道铁匠姓高。她问道：“东西送到了，你看——”她摊着手看向村民。

那村民嘿嘿一笑，道：“老高这可真是转性了啊，他以前可从来不主动收钱呢。”说着，他掏出几枚铜钱交给华念青，道：“老高的手艺值这个价。”随后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一枚在华念青手中。

华念青心中讶异，“难道这位高铁匠之前给人干活都不收钱吗？”

很快，她回到了铁匠铺，将钱如数交给高铁匠。“高大叔，可还有货物要送的？”

高铁匠看着几枚铜钱，露出了一丝惊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华念青道：“你就叫我阿青吧。我是刚来这村子，先暂时住在余大娘家里。”

高铁匠点了点头，似乎听了余大娘的名字便对华念青放下心来。他指着打铁炉下堆着的炭灰道：“阿青，平日这些炭灰要及时清理。”

华念青点了点头，飞快地拿过工具将炭灰收罗到一个大桶中，随后一用力扛起来便走。

高铁匠再次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未曾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瘦弱少年，竟有如此气力。他不由得点了点头，手上敲打的力量又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