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的生门。”
“三。”
血针如暴雨倾泻,却在触及苏璃的刹那化作温柔红雾。
而无锋刺客的皮肤开始寸寸剥落,像被千万只毒蚁啃噬,惨叫声中竟露出森森白骨。
苏璃跌进熟悉的怀抱时,摸到他后背密密麻麻的伤口。
“傻子…”她哭着将药玉按在他心口,“你的同心蛊呢?”
宫远徵咳着血笑起来:“早种在你血脉里了…”
天边残阳如血,照见满地白骨上开出的毒花,每一朵都刻着徵宫的纹章。
悬崖下的雾气漫上来时,苏璃最后看见的是断裂的银铃链。
她徒手去抓峭壁上的血灵芝——那能解宫远徵每月十五发作的蛊毒,指尖却在触及药草的瞬间踏空。
坠落的刹那,她竟听见了铃铛声。
宫远徵找到她时,天已破晓。
少年十指血肉模糊,玄色锦袍被山石刮成碎布,怀里却死死护着那株完好的血灵芝。
苏璃在剧痛中睁眼,看见他猩红的眸子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
“再敢冒险…”他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我就用玄铁链把你锁在榻上!”
苏璃忽然笑了。
她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环住他脖颈,染血的唇贴着他耳垂:
“锁吧。”
“我只要你。”
晨光穿透云层时,宫远徵腕间多了一道银链——
另一端缠在苏璃腰间,链上缀满细小的毒囊与药玉,风一吹就叮咚作响。
他低头吻她腕上淤青:
“这是锁魂链。”
“黄泉碧落…”
“你都别想逃。”
*
后山寒潭映着血色月光。
宫远徵的银铃浸了毒,每响一声就有青蛇僵死。可蛇群越聚越多,苏璃的“药童”斗篷早被撕成碎片——
“闭眼。”他突然将她脑袋按进怀里,指尖毒粉撒出漫天猩红,“毒血脏。”
苏璃的睫毛扫过他颈侧,却摸出三根银针:“公子,我改良了你的见血封喉…”
针尖沾了雄黄与曼陀罗汁,刺入蛇瞳的刹那,整潭毒蛇竟开始互相撕咬!
宫远徵怔愣间,苏璃已挣出他怀抱,反手将最后根银针钉入他衣领:“借公子一滴血——”
毒血坠入寒潭,顷刻间潭水沸腾如熔岩!
“你!”他掐着她腰肢抵在石壁上,“什么时候偷学的毒阵?”
苏璃笑着舔去他虎口血珠:“每夜你偷看我睡颜时…”
“我在你毒经里夹了笔记。”
破晓时分,长老们发现试炼场遍地蛇尸。
而本该重伤的两人,正在潭边烤蛇肉——
宫远徵用毒刃串着蛇段,苏璃往他嘴里喂蜂蜜调的解毒丸。
“胡闹!”雪长老跺脚,“后山禁地岂能……”
少年突然扬手甩出块玉牌。
——那是通过试炼的凭证,背面刻着“妇唱夫随”。
回程马车上,苏璃扒开他衣领检查伤口。
“看什么?”宫远徵耳尖通红,“…没你的针眼疼。”
她却摸到他心口未愈的疤,那是取心头血催动毒阵的痕迹。
“傻子。”她将药玉按在那处,“教你个新词——”
“这叫…夫妻共同财产。”
*
三更的烛火将尽时,苏璃伏在药案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