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的《毒经》批注,倒像是三十年前雪宫失传的笔法。”
白子叩在棋盘“天元”位,杀机陡现。
苏璃指尖微顿,忽被一只苍白的手覆住——宫远徵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袖中毒刃已出鞘三寸。
“哥。”少年声音轻得发颤,“她批注的是我给的毒谱。”
宫尚角眸光骤冷:“你可知她接近你时,无锋正在攻打雪宫旧部?”
药盏突然炸裂!
宫远徵徒手捏碎瓷片,鲜血顺着掌纹滴在棋盘上,将“天元”染成猩红。
“那又如何?”他抬头直视兄长,“她比我的命重要。”
苏璃在血泊中摸到他袖中暗袋——
那里藏着她昨夜才配好的鸩毒。
这傻子竟随时准备以命作保。
“徵公子。”她突然掰开他血肉模糊的掌心,当众舔去那抹艳色,“您若死了……”
染血的唇瓣贴上少年耳垂:
“谁替我试新研的‘同命蛊’呢?”
宫尚角拂袖离去时,瞥见弟弟腰间药玉与苏璃腕间金链缠在一处。
月光透过窗棂,将两道影子融成解不开的同心结。
无锋的毒刃刺穿苏璃胸口时,宫远徵的银铃第一次哑了声响。
她倒在他怀里,唇边溢出的黑血浸透他前襟,却还笑着去碰他腰间药玉:“…摔了它…快逃…”
宫远徵劈手砸碎药玉,却将其中解药尽数喂进她口中。
“不够…”他盯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突然拔出淬毒匕首——
利刃划破腕脉的瞬间,整个徵宫的药草无风自动!
“我以宫门秘术为契。”他捏开她下颌,将涌血的伤口死死压在她唇上,“我的命分你一半——”
鲜血交融处,她心口的黑纹竟如活物般扭曲退散。
苏璃在剧痛中惊醒,发现少年惨白的唇正贴着她眉心。
“…敢死试试。”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腕间伤口还在汩汩渗血,“你答应过…”
“要教我…现代医学…”
窗外,被血浸透的毒草突然开花。
苏璃摸到他袖中暗袋里早已备好的同心蛊,泪突然砸在他未愈的齿痕上。
——原来他早将性命炼成双生毒。
她生,他陪她看尽人间春色;
她死,他连黄泉路都先趟一半。
“宫远徵。”她咬破指尖按在他心口,“教你个新知识——”
“这叫…静脉输血。”
少年低头看两人交缠的血线,突然笑出泪来。
“庸医。”他吻住她染血的唇,“…我心尖血…明明都给你了…”
无锋的玄铁链锁住苏璃手腕时,她听见了银铃的悲鸣。
宫远徵站在十丈外的毒阵中央,脚下血纹如活蛇游走——那是用他半身鲜血画成的焚天杀阵。
“放开她。”他声音很轻,嘴角却不断溢出血线,“我数到三。”
寒鸦柒的刀抵住苏璃咽喉:“徵公子若动一下,我便……”
“一。”
狂风骤起,阵中血雾突然凝成无数细针!
苏璃在刀锋划破皮肤的瞬间咬破舌尖。
“宫远徵!”她满口鲜血地嘶喊,“你教过我的——”
“毒阵要留生门!”
少年染血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扯出个疯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