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救生艇,把他救上来,随后看情况再做处置”
“收到!”
“我的妈,他快沉下去了!”
“动作快……”
“咳咳……”
“舰长,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坐镇就好。”
“嗯。”
2042年11月24日晚上十点
“咳咳……这是……哪……”
詹姆斯麦卡伦号驱逐舰的一个小房间里,一名二十多岁的少年从一张椅子上缓缓醒了过来。
“呵呵,我竟然没死……”
少年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坐直身体,准备站起来走几步,却发现自己的脚被铁链锁在了椅子腿上。
“靠,我怎么被锁起来了?又来了吗……”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结实的男人站在那里。
“放开我……”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警惕。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接待你,在我们确定你无害后,自然会把你放开。”男人的语气很平和。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明斯克,这艘船上的突击队员。我们舰长因为身体有恙,暂时不能来,所以他让我来照顾你。”
明斯克倒了一杯水,放在少年面前的小桌上。
“所以能否介绍一下你自己?”
少年抬起头,目光扫过明斯克胸前的勋章,瞳孔骤然一缩。
“你们是正规军的,对吧……”
“哦,当然不……”
明斯克的话还没说完,少年突然暴起,可惜脚上的锁链限制了他的动作,他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原本冷淡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杀了我!”
“不是,兄弟冷静……”
明斯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把他摁回椅子上。谁知少年情绪激动,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们这群嘴上说着为了自由而战的美军,不过是一群拿平民做人体实验的畜生!”
明斯克挨了一巴掌,心里的火气也瞬间涌了上来。
“给我坐回去!老老实实待着!”
他低吼一声,一拳锤在少年的肚子上。少年吃痛,身子一弓,又因为腿被锁住,重重摔回了椅子上。
“一群畜生……”少年蜷缩在椅子上,低声咒骂着。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明斯克,你在吗?十分钟后该你轮班了,审讯交给我吧,提纳里在那边已经快等急了。”
门被推开,樊文龙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明斯克,还有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少年。
“卧槽,这是咋了?”
“这小子骂咱们是畜生,还扇了我一巴掌……”明斯克咬牙说道。
“那你也不至于打这么重啊,人家都快不省人事了。”樊文龙皱着眉,看了一眼少年。
“emm……”明斯克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唉,算了,剩下的交给我。”樊文龙摆了摆手。
“反正还有十分钟,不着急,我想看看这小子还能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明斯克瞪了少年一眼,退到了一旁。
樊文龙走到少年面前,先是笑了笑,随即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脸色突然一变。
“卧槽,是你?”
少年努力撑着坐直身子,用极度厌恶的眼神看了樊文龙一眼。但下一秒,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惊异。
“文龙……是你吗?”
“北极狐,没想到你还活着……”樊文龙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文龙……五年了,终于又见到你……”
北极狐眼圈一红,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樊文龙上前,解开了他脚上的镣铐,轻轻抱住了他,又拍了拍他的背。随后,他转头看向明斯克,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明斯克站在一旁,表面上故作淡定,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
完蛋!我好像一不小心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赶紧岔开话题,指着北极狐问道:“那你是怎么飘到这海上的?”
北极狐看了明斯克一眼,轻轻叹了口气,又将目光转向樊文龙,声音低沉地开口:“还记得那个十字路口吗?”
2035年10月20日
亚洲东南亚某国城市街区
“他妈的,说好的支援补给呢?”
“不知道,政府情报上说,他们应该快来了”
“别他妈跟我提什么狗屁政府,现在秩序全都崩了,你还相信那所谓的情报?”
“那怎么办?润吧”
“去哪儿?”
“美军打过来了,准备接敌”
“小心!炮击预警……”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字路口,原本是一个热闹繁华的中心地段,但此时早已变成了炮火连天,硝烟四溅的战场
旁边一栋早已被重炮洗礼过不下五六遍的房子里,几个人正在坚守“他们所谓的”最后防线——实际上,主力部队早就已经撤离了他们只不过是在美军的包围圈中最后做挣扎罢了
“北极狐长官,下一步该怎么办?对面坦克顶上来了……”
“长官,这位同志失血过多,快晕过去了……”
“我们被包围了……撤不出去了……”
“呵呵…”
北极狐用手重重砸了一下旁边的石壁,随后起身看了一眼外面徐徐前进的美军坦克,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蛟龙
“你们先走,把伤员送出去,我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
“长官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多活一个,就是多一份希望,这是命令!”
北极狐向着樊文龙喊完,又不舍得扫视了剩下的四个人
“一定要活着走出去……”
“收到”
剩下几人架着伤员从废墟的一个小缺口跑了出去,两分钟后,那栋楼里面便响起了清脆的枪响
“长……官……”
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怎样,这发子弹打穿了北极狐的大腿,并未打中他的要害,那几个美军拿枪指着北极狐,简单交谈了一下,一针麻醉剂打在了他的身上,北极狐头一沉,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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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陌生空间,大脑里一片空白,只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旁边的病床摆弄着什么。
北极狐心里一紧,连忙闭紧眼睛继续装睡。随后,他便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一名医生拿着针管,将一管泛着诡异色泽的不明液体,缓缓注射进了邻床那人的身体里。
起初,那人似乎没什么动静。可几分钟后,他突然像被激怒的公牛般嘶吼起来,四肢止不住地剧烈颤动。但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牢牢绑在床上,只能徒劳地在床上翻腾扑腾。几名医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发狂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仿佛在观赏一场精彩的动物表演。
突然,那人像是失控的机车般猛地从床上弹起。尽管双手还被铁链束缚着,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竟硬生生扯断了自己的两只胳膊。随即,他像一头饿虎般,狠狠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医生。旁边另一名医生见状,慌忙伸手想把他拉开,却瞬间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力。那人猛地调转方向,一口狠狠咬在了这名医生的脖颈上。
片刻后,那双眼赤红的“怪物”缓缓站起身,朝着北极狐的病床扑了过来。
北极狐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猛地向旁边一躲。那怪物收势不住,一头狠狠撞在了墙上的控制面板上。伴随着一阵电流的滋滋声,锁住北极狐的铁链应声弹开。他顾不上多想,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冲了出去,一头扎进旁边的洗手间,反手锁死了房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万幸的是,那怪物没有追过来,只是在洗手间门外转悠了几圈,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北极狐缓了缓神,看向洗手间的窗户。窗户不算太高,他正琢磨着能不能从这里跳下去逃生,楼下的广场上却突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他赶忙趴在窗边,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半小时后,外面的交火声渐渐平息。他才敢慢慢探出脑袋——此时的楼下,只剩下一辆没有编号的装甲车,还有几名身着迷彩服的步兵在打扫战场。而天空中,几架美军直升机早已飞远,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黑点。
北极狐暗道不妙,刚想转身离开,洗手间的门却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恐怕是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可等了几秒,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他迟疑着睁开眼,只见面前站着一名手持突击步枪的非洲士兵,正朝自己伸出了手。
“兄弟,你得救了。”
“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他们救了我。”北极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后来我被转送到了一个秘密基地,那里是我们这些失去国家的流亡者的容身之处。也是在那里,我才知道美军正在进行一场恐怖的生化实验。那些士兵进攻实验室,就是为了铲除这群拿平民当实验品的刽子手。我相信你,也绝不会想看到那样地狱般的景象。”
“原来……我们在沙漠里遇到的那些东西,就是这么来的……”明斯克听完,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指节泛白,“切里诺……”
他的声音哽咽了,切里诺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之后呢?”樊文龙沉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凝重。
“之后,反抗军总部决定派我在内的一支特别行动小队,前往澳大利亚执行渗透任务。”北极狐的眼眶泛红,声音低沉,“我们怀疑,美军最终的实验基地就建在那里。可谁也没想到,美军竟然提前在我们的驻地投放了病毒……一飞机的战友,都……”
“那你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樊文龙追问。
“我……我还算幸运,跳伞跳得及时。”北极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是他们……他们都再也回不来了……”
樊文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这一次你不会再失去任何人了。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凶手,我们终将让他们血债血偿。”
明斯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切里诺的笑脸。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堵得发慌。
“我先去值班了。”明斯克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天记得把这些消息,转达给舰长。”
“嗯。”樊文龙点了点头。
明斯克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间,朝着驱逐舰的舰桥走去。刚推开舰桥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瞬间僵在了原地——
舰桥的地板上,竟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污。
“这……这是啥情况……”
未完待续……
以下是作者说的话
各位非常抱歉,这一章更新的时间实在太晚了,最近事情确实有点多,然后也赶上了月考,保证后期会恢复周更的,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