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展开画卷,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给身后的甘婇沂看,感叹道:“婇沂你瞧,倏儿的画技越发精湛了。这题字也好,幸枝字如其人,柔中带刚,不失风度。好,极好。王谦,赏。”
这幅画是当年娶幸枝前,赵倏想念母亲而画的。
他本没有为他准备寿礼,是幸枝从书房随意挑的,并在上头提了字句。
皇帝看着画像上的甘婇沂越发出神,直到王谦出声提醒:“皇上,蔡国师到了。”
他收起画像,塞进甘婇沂手中。
眼眶中的泪水积攒着,她强忍了下来,爱惜的抚了抚画卷,生怕再被皇帝抢了似的收好藏进衣袖。
皇帝为迎接国师,这才发现挡在殿中央低头跪着的太子:“倌儿还跪着干什么,起来吧。”
众臣倒不觉得奇怪,但凡有赵倏在,向来都没太子什么事。
在众多目光的跟随下,蔡国师象征性的行了礼便走到皇帝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匣子里白玉上。这般成色……
“国师,你瞧什么呢?”发觉他的异样,皇帝这才再度拿起那个玉雕,怎么看也什么独特。
蔡国师眼神一闪,恭敬问道:“皇上,这,从何而来。”
总算是有个实货的,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他的用心。皇后在身后应道:“这是太子精心为皇上准备的寿礼。”
是太子,蔡国师心下一喜,那就更好了。
“皇上,臣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说。”
“欸,朕答应婇沂了,今日不谈公事。”皇帝回身,握了握甘婇沂的手。
又来了,自己不想就推到母亲头上,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害得母亲遭受恶名。
畜生不如。
赵倏愤愤的饮下一口酒,酒杯重重拍回桌面,动静不小,引得皇帝看了过去。
“这身后坐着的就是贺莲杞了吧?”皇帝朝赵倏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了些玩味:“站起来,让朕瞧瞧。”
幸枝眼神示意,又微微点了下头以示安慰。
贺莲杞站起身,强忍颤抖,走到大殿中央。
赵倏没有动弹,他不能在此时透露出对杞儿任何一点的袒护。
只是,视线不自觉的跟随始终还是出卖了他。
皇帝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样的凝视,让贺莲杞感觉不自在。
好半晌赵倏都没有反应,皇帝有些没趣的哼了声:“坐回去吧。”
莫名其妙……总算是结束了。
贺莲杞长舒了口气,回到幸枝身边,瘪了瘪嘴又皱了皱鼻子向她撒娇。
寿宴正式开始,赵倏时常看向上座的母亲。
她没怎么吃东西,估计是怕面纱下的伤被自己看见。
可就算没看见,这样反常,自己又怎会猜不到。
幸枝有些突兀的上前给他倒了杯酒,尽量没有动唇:“太子一直盯着你和杞儿,还是要防着点。”
赵倏借着饮酒的动作,顺道应了她一声。放下酒杯,果然发现太子的视线不对。
他余光瞟了眼身后埋头苦吃的贺莲杞,太子还是盯上她了……
他知道他怎么想,幸枝是宰相千金他动不得,但杞儿这样一个外乡来的小丫头,在京城没有丝毫权势,即便是出了什么事,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瞧他们二人怒目仇视,皇帝仿佛看了场好戏,大笑着举杯共饮。
酉时,宴席渐渐散去。甘婇沂也总算得以解脱。
她前脚刚走,赵倏便带着幸枝她们追了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