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宴席是在晚上,但人员基本都在下午到齐。
眼看着官员一一入座,皇帝的眼神也不自觉落在了专属他的位置。
身边的王谦格外有眼力见,笑道:“皇上莫急,方才贵妃娘娘已派人去催,这会应该在路上了。”
皇帝面上无异,看向身侧的爱人,语气温和脸上也展出浅浅的笑意:“婇沂似有半月未见倏儿了吧,”
甘婇沂与皇后平起平坐,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轻点了下头,应道:“是。”
果然再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皇后略带威胁的眼神,甘婇沂连忙低下头,面纱下红肿的左脸又开始发疼。
这个样子,倏儿看到,定是要担心的。
她犹豫一番,轻声唤道:“皇上,臣妾觉得有些不舒服,请皇上恩准臣妾回宫休息。”
皇帝蹙了眉,正要训斥,殿外便传来了太监的声音:“二皇子携家眷到!”
“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呆着。若真不舒服,朕让太医给你瞧瞧。”话毕,他便阴沉着脸回身,看着眼前赵倏带着妻子妾室向他行礼。
“都起来吧。”
不怒自威。贺莲杞头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胆怯。她下意识看向赵倏,试图寻求一些安全感。
却见他紧皱着眉头,直直望着上座带着面纱的女人。
贺莲杞随着目光看去,正中间是皇上,毋庸置疑。
可是怎么会上座两个娘娘。
求解赵倏是没可能了,她便将目光转向幸枝,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姑娘歪了歪脑袋,幸枝的眼神也温柔了几分,而后跟在赵倏身后带着她入座。
“今日是朕的生辰,在此,朕敬众辰一杯,我朝能有如今盛世,少不了各位的功劳。喝!”皇帝手握酒杯,站起身将酒杯冲着底下的臣子们。
在他站起身的那一瞬,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时间跟着弹了起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重新入座的皇后,心中又多了几分怨,凭什么,她的太子都还未到,那贱人的儿子一到他就高兴成这样。
同时她又多了丝庆幸,幸好他如今没功夫注意太子来迟。
这孩子怎么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皇后轻声吩咐底下的人赶紧去催,话未说完,殿外太监尖锐的嗓音再度传来:“太子殿下携家眷到!”
太子,赵倌,年二十二,只比赵倏大了半岁。
他一手抱着礼盒,一手牵着妻子,丝毫没有来迟的局促。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这是儿臣精心为父皇准备的寿礼,望父皇喜欢。”
王谦小心望了眼皇帝,便让身边的徒弟去将礼物呈上。
盒子里是块精美的玉雕,成色极佳,皇帝却只是拿起来瞧了两眼便放在一边。
他期待的目光投来,赵倏不屑的撇过头,心中怒骂:虚伪至极!
幸枝轻叹了口气,接过身后嬷嬷手中的画卷,起身出列来到太子身侧。
“父皇,这是儿媳与二皇子为父皇准备的,请父皇过目。”幸枝双手呈递,样子十分恭敬。再看坐在原处不动的赵倏,依旧是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王谦见状,立刻笑嘻嘻的上前:“二皇子妃有心了。”
幸枝缓缓抬眼,果然,东西还没到手,皇帝眼里已满是笑意。
跪在原地的太子有些尴尬,老皇帝没发话自己不敢起,可就这么跪在弟媳边上,实在……
他求助的眼神望向母亲,皇后也只是微微摇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