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甘婇沂加快步伐,她想逃避,她不知道现在这幅样子该怎么面对赵倏。
越叫越走,更说明有问题,赵倏加大脚步,挡在了甘婇沂面前。
“时辰还早,母亲别赶儿臣,带我们一道回福寿宫吧。”
他铁了心要留下,甘婇沂一向是拗不过他的,只能点头答应。
福寿宫内,她始终没有摘下面纱。
“杞儿,别傻站着了,快来拜见婆母。”幸枝有些恨铁不成钢,规矩是都教会了,可反应依旧迟钝。
人情世故这种事,光靠教可不够。
甘婇沂虽是第一次见她,但时常在他们小两口那里听说她的事。包括曾经在松江府,她如何救下赵倏,如何与他投缘。姑娘是个好的,她这做母亲的自是不会为难。
“在福寿宫就不要讲究那些东西了。”甘婇沂本没想到今日能与她们接触,她在首饰盒里找了一个发钗。“第一次见你,也不好叫你空手回去。这是我进宫前用过的发钗,便给你吧。”
贺莲杞左瞧瞧右看看,二人都示意她收下。
姑娘也给面子,刚收下便带上了。
“夫人,杞儿第一次来,不如你带她转转吧。”
福寿宫被清了场,只剩他们母子二人。
甘婇沂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面纱揭下,清晰可见的巴掌印让赵倏沉不住气,他凑上前,眉头越皱越紧:“这回又是什么理由。”
“今日皇上寿宴,晨省本是取消了的,皇后却将我叫了过去,说我……不识礼数,愧对贵妃之位。”
“这毒妇……我绝不放过她!”赵倏在梳妆台上取过伤药,亲自为母亲擦拭。
“倏儿,如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要为了我多生事端。”甘婇沂握住他的手,轻声叮嘱:“将来我若有个万一……”
“母亲,都是儿臣不孝,只顾自己快活,不理世事,害得母亲没有依靠,徒增伤害。儿子发誓,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
还有杞儿,他会用尽一切办法让她回家。
皇宫这个虎狼窝,他与幸枝是注定逃脱不得了,那么就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占地称王,要么,死。
“别说那样的话。母亲只想你能平安。”甘婇沂疼惜的摸了摸他的脸:“不早了,回去吧。夜里冷,别让她们着凉了。”
赵倏叹了口气,将药膏放好,再留着也只能让母亲跟着担心,他接上幸枝和贺莲杞,乘上回府的马车。
还未驶出宫门马车便被赵倏叫停下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晚留在宫里。”面对她们担忧的目光,赵倏轻笑了下:“放心,我没有不理智。回去早点休息吧。”
下马车时,他忍不住望向贺莲杞,姑娘脸上的茫然,惊慌,以及对上视线时略带的一丝疑惑,赵倏的心被紧紧揪着,叮嘱道:“杞儿,回去要听姐姐的话,乖乖休息,等我回来。”
贺莲杞点了点头,但不知为何,很想拦着他。
但最终还是选择目送他离开。
回府的路上,贺莲杞终于第一次听幸枝说了他与皇上的事,从前她只知道他是抗旨不肯娶自己而与皇上有矛盾,不曾想其中竟还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
“天家无情,竟连自己的亲生孩子,亲手足都要这样算计。”
听她这样感叹,幸枝轻叹了声:“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不止宫里是这样,在汴京的大户人家,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那哥哥今日留在宫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幸枝摇了摇头:“圣意是最难揣测的。你哥哥对谁都是有礼有节,唯独对皇上,我嫁给他九年,从不曾见过他给皇上好脸色。即便这样,皇上依旧很看重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