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张真源突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见纪清依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张真源“不是说……是表妹？”
他声音发沉，目光扫过纪清依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和严浩翔常戴的那枚分明是一对。
纪清依正在给陶坯上釉，闻言动作顿了顿，釉料笔在陶土上晕开一小团浅蓝。
纪清依“进来坐吧。”
她放下笔，声音平静。
纪清依“他去买婚车装饰了，等下就回来。”
张真源没动，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张真源“去年他跟我们说‘只是关系好的表妹’，我还帮着打掩护，说粉丝想多了。浩翔就是这么跟你‘处亲戚’的？”
纪清依知道他是担心严浩翔。圈子里的感情多脆弱，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张真源作为多年兄弟，比谁都怕他栽跟头。
纪清依“我们认识很久了。”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纪清依“从那条会传送的手链开始，他没骗你，只是当时……还没勇气说破。”
正说着，严浩翔拎着个红布包回来，看见门口的张真源，脚步顿了顿，随即坦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浩翔“进来吧，正好有事跟你说。”
张真源被他拽进院子，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看着严浩翔给纪清依递水、替她拂掉肩上的釉料碎屑，那熟稔又自然的样子，哪是什么“表妹”该有的待遇。
张真源“你行啊。”
张真源指着他，气笑了。
张真源“藏得够深的。当初我问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你怎么说的？‘别瞎猜，人家是老师’。”
严浩翔“那时候怕她觉得我不靠谱。”
严浩翔挠了挠头，坐在纪清依身边，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严浩翔“而且……怕你大嘴巴，到处嚷嚷。”
张真源“我是那种人？”
张真源瞪眼，却在看见纪清依手腕上的手链时，突然没了脾气——那手链他见过，去年严浩翔生日时戴着，说“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当时他还笑“多大了还戴这玩意儿”。
张真源“她为了你辞了职。”
张真源的语气软下来，看向纪清依。
张真源“学校那边闹得那么凶，你受委屈了。”
纪清依“不委屈。”
纪清依笑了笑，指了指阁楼。
纪清依“现在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挺好的。”
严浩翔握住她的手，对张真源说。
严浩翔“婚礼就不请太多人，你是唯一来的兄弟，替我把把关。”
张真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的星星戒指晃得人眼热。他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严浩翔在练习室改歌词，反复琢磨“月光”和“星光”哪个更好，当时他还笑“写首歌哪来这么多讲究”——现在才明白，那哪是写歌，分明是在写眼前这个人。
张真源“行吧。”
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摸出个红包。
张真源“早准备好的，就知道你小子藏不住事。”
红包上印着个歪歪的星星，是张真源亲手画的。严浩翔接过来，刚要拆开，就被纪清依按住。
纪清依“等婚礼当天再拆。”
张真源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严浩翔“以前总担心你在圈子里待久了，忘了怎么好好对人。现在看……是我瞎操心。”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把纪清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阳光透过木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链的暖光和戒指的银光混在一起，像在回应张真源的话——有些感情或许藏得深，但只要是真的，总会在时光里慢慢显形，亮得藏不住。
送走张真源时，纪清依看着他的背影笑。
纪清依“你这兄弟，看着凶，心挺软。”
严浩翔“他就是嘴硬。”
严浩翔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严浩翔“以前我被黑粉骂，他比我还急，偷偷用小号去怼。”
纪清依转身，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
纪清依“那婚礼上，得多敬他几杯。”
严浩翔“不。”
他低头回吻她，笑得眼里发暖。
严浩翔“得先敬你，敬你肯等我，敬你……肯嫁给我。”
工作室的陶坯在阳光下静静晾着，釉色渐渐变得温润。纪清依知道，那些藏在“表妹”名义下的日子，那些兄弟间的担忧，那些没说出口的试探，终究都要被新的时光覆盖。而未来，会有更多踏实的瞬间——是婚礼上交换的戒指，是张真源闹着要当伴郎的样子，是他们并肩站在工作室里，看着陶土在阳光下慢慢成型，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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