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薄荷的凉气钻进窗缝,严浩翔刚洗完澡,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带着沐浴露的清冽气息。纪清依正蹲在地上收拾陶土工具,听见脚步声抬头,撞进他带着水汽的眼眸里。
他没说话,俯身就扣住她的后颈。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是带着急不可耐的深吻,像要把积攒了一整天的想念都揉进唇齿间。纪清依手里的刻刀“当啷”掉在地上,被他顺势圈进怀里,后背抵着微凉的工作台,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
陶土的腥气混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在舌尖漫开奇异的甜。他的手穿过她的发,指尖陷进发丝里,力道重得像怕她跑掉,吻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辗转厮磨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纪清依“严浩翔……”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指尖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更紧地箍住腰,让两人的距离贴得再近一些。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住,工作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他微微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像揉碎了漫天星光。
严浩翔“还没亲够。”
他哑着嗓子说,又低头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慢了些,带着细细密密的辗转,像是在描摹她唇瓣的形状。纪清依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划过她的脊背,带着克制的颤抖,和舞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他判若两人——原来再耀眼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有这样笨拙又炽热的时刻。
直到巷口传来晚归人的咳嗽声,他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喉结滚动着。
严浩翔“脸红了。”
纪清依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薄荷香,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腔。
纪清依“都怪你。”
她闷声说,声音带着点被吻过的微哑。
纪清依“孩子们明天要来,看到我这样怎么办。”
严浩翔“看到就看到,”
他低笑,声音震得胸腔发颤。
严浩翔“告诉他们,严哥哥在疼纪老师。”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和刚才的炽热不同,这个吻温柔得像月光,带着安抚的意味。纪清依攥着他的衣角,指尖沾着的陶泥蹭在他干净的T恤上,留下小小的印子,像朵笨拙的花。
纪清依“下次不许在工作台这里。”
她抬头瞪他,眼里却没什么力道。
纪清依“会把陶坯震碎的。”
严浩翔“好。”
他笑着应,却又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
严浩翔“那去阁楼?”
纪清依的脸更烫了,推着他往楼梯口走。
纪清依“快去吹头发,等下着凉了。”
他被推得后退两步,却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
严浩翔“再亲一下。”
他讨价还价,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严浩翔“就一下。”
这次是浅尝辄止的碰,带着薄荷的凉和他唇齿的热,像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糖,甜得人舌尖发麻。
纪清依“好了。”
纪清依挣开他,转身往厨房走。
纪清依“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消失在厨房门口,严浩翔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窗外的云散了,月光漫进来,落在地上那把刻刀上,刀身上的星星纹路,在夜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想,原来喜欢到极致,是连一个吻都带着贪心——想亲得再久些,再用力些,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让她身上永远带着自己的气息,让往后的每一个日子,都浸在这样滚烫又温柔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