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依的手工工作室开在老巷深处,推开木窗能看见爬满墙的爬山虎。开业那天没搞仪式,严浩翔却偷偷请了之前学校的孩子们来,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颗陶土星星,奶声奶气地喊。
跑龙套“纪老师,我们来给你撑场子!”
纪清依笑着把孩子们领进门,教他们捏小动物。严浩翔就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着她系着围裙手把手教孩子塑形,阳光透过木窗落在她沾着陶泥的指尖,像蒙了层暖纱。有家长认出他,只悄悄拍了张背影,配文“巷子里的温柔”,没掀起半点波澜。
日子过得像慢熬的粥。纪清依每天和陶土、釉料打交道,傍晚就去巷尾买两串烤红薯,等严浩翔收工回来。他不再租公寓,把东西都搬进了工作室楼上的小阁楼——那里被改造成了卧室,床头摆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剪的星星,早已泛黄,却被压在玻璃框里,擦得干干净净。
有次严浩翔录节目到深夜,纪清依抱着陶坯坐在工作台前等他。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抬头,看见他裹着一身寒气进来,手里却攥着个保温桶。
严浩翔“路过你那家馄饨店。”
他把桶递过来。
严浩翔“老板说多放了虾皮。”
馄饨汤还冒着热气,纪清依舀起一个,看见碗底沉着颗星星形状的虾饺——是他特意让老板做的。
纪清依“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想吃这个?”
她咬着虾饺问。
严浩翔“你下午发朋友圈说‘陶土凉了,手冷’,”
他替她拢了拢披肩。
严浩翔“我就猜你馋这口了。”
工作室的生意慢慢好起来,有家长带着孩子来,说“纪老师教得比学校还耐心”。
纪清依把赚来的第一笔钱存进存折,封面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旁边写着“目标:请严先生吃馄饨”。
那天她没请馄饨,而是买了菜,在阁楼的小厨房折腾了一下午。严浩翔回来时,看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严浩翔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单膝跪在地板上。阁楼的灯光很暗,他眼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严浩翔“纪清依,从被手链传到我房间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要和你一起剪星星,一起吃挑净葱花的面,一起把这些日子,过成一辈子。”
戒指还是那颗星星形状,只是内侧多了行新刻的字:“工作室的陶土,和舞台的聚光灯,都是我们的家。”
纪清依看着他,突然笑出了泪。她伸手,让他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是他上次趁她睡着时,偷偷用陶土捏了指模送去做的。
窗外的爬山虎又爬高了些,遮住了半扇木窗。严浩翔起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听着楼下工作台上传来陶坯晾干的轻响,像在听一首温柔的歌。
纪清依“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纪清依在他怀里闷声说。
纪清依“你藏在《儿童发展心理学》里的戒指,我第一天就看见了。”
他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严浩翔“那你还等这么久?”
纪清依“等你把舞台的风雨都变成铠甲。”
她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纪清依“也等我把手工台的烟火气,酿成能和你并肩的勇气。”
阁楼的灯亮到很晚,楼下的星星剪纸在风里轻轻晃着。纪清依知道,那些被手链传送的时光,那些藏在教案本里的批注,那些因风波失去的,终究都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变成了工作台前的相守,变成了馄饨碗里的星星虾饺,变成了此刻无名指上的温度,和那句终于能说出口的“我愿意”。
而那条会传送的手链,早已被收进了玻璃框,和第一颗星星剪纸并排。它不再发烫,却永远留着最初的暖意,像个温柔的见证者,记着所有不期而遇的开始,和所有命中注定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