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周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纪清依被手链传送过去时,手里还攥着刚收起来的准考证。严浩翔房间的茶几上摆着个新的星星收纳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她这段时间落下的笔——有红笔、自动铅笔,还有支笔帽上沾着彩纸屑的马克笔。
严浩翔“解放了?”
他刚结束一个舞台彩排,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汗湿,手里却拿着她那本《教育心理学》。
纪清依凑过去看,发现他用蓝笔在页边写了行小字:“就像你给孩子们剪星星时,更像个会发光的大朋友。”她的脸瞬间热起来,伸手去抢书,却被他按住手腕。
手链的暖光顺着相触的地方漫开,他的指尖带着舞台灯光晒过的温度。
严浩翔 “实习申请表交了吗?”
他突然问,语气比平时认真些。
纪清依“上周就交了,”
纪清依低头看着他手背上的青筋。
纪清依“市实验小学说下月初给答复。”
严浩翔“需要我帮忙打听吗?”
纪清依“不用啦。”
她轻轻挣开手,把准考证塞进书里当书签。
纪清依“得靠自己争取才行,不然以后怎么给小朋友做榜样。”
严浩翔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枚星星形状的胸针,银质的,中间嵌着颗小小的蓝水晶,像极了她用荧光纸剪的星星。
严浩翔“提前准备的贺礼。”
他把胸针别在她的帆布包上。
严浩翔“不管结果怎么样,都值得庆祝。”
帆布包上还别着公益活动时的志愿者徽章,新旧两枚星星挨在一起,晃出细碎的光。
后来的传送变得越来越有规律,大多是她写实习教案的深夜。严浩翔总会留一盏落地灯,旁边摆着温好的牛奶,有时还会在她的教案本上画个歪歪的星星,当作“批改通过”的印章。
有天凌晨,她对着“课堂突发情况处理”那栏发呆,严浩翔刚结束海外行程,拖着行李箱进门就笑。
严浩翔“在想怎么对付上课捣乱的小朋友?”
纪清依“嗯。”
她指着教案上的“注意力分散”。
纪清依“比如有人上课偷偷剪星星怎么办?”
他走过来,拿起她的剪刀在废纸上剪了个极小的星星,塞进她的教案本。
严浩翔“那就罚他……给老师当助手,教大家剪更漂亮的。”
纪清依看着那个小星星,突然想起他说“挤一挤就有了”的样子。原来有些承诺从不是随口说说,他真的在一点点挤开行程里的缝隙,给她的未来铺路。
实习通知下来那天,纪清依第一时间被传送到他房间。她举着手机屏幕给他看,指尖都在抖。
纪清依“市实验小学!手工社团!”
严浩翔的眼睛亮得惊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严浩翔“我就知道纪老师可以。”
他拿起她的教案本,翻到最后一页。
严浩翔“现在可以开始准备那颗带‘Y’字的星星了。”
手链的暖光突然变得格外明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纪清依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那声“不止是一点点喜欢”,好像不用等太久了。
毕竟还有一年,足够他们踩着时光的台阶,慢慢走到彼此面前。而现在,她只需要把那枚星星胸针别得更牢些,然后跟着他往厨房走——他说要煮碗庆祝的面,加双份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