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不甘不愿地退下,跨出门槛前还屡屡回头,指望着如懿能忽然叫住她,说她想到了什么主意,也许能救一救李玉。可是如懿始终没有说话,没有叫她,只低头做她的刺绣。
除了翊坤宫,延禧宫里也是哀鸿遍野,海兰不敢相信,李玉一个总管太监当得好好的,从来也没有什么逾规越矩的行径,怎么会突然收到如此重罚,直接就被撵出了京城。
她正想要让叶心等人好好调查调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聊到几个人还没有出去宫门,就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和嬷嬷给架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海兰在寝殿内本就坐立不安,听见动静,立刻冲出门来,对来人怒目而视,“你们不认得我是愉妃吗?究竟受何人指使,竟敢擅闯我的宫殿,抓我的人!”
为首那个太监满脸横肉,眼睛里都是凶光,听见海兰的话,他走上前,浅浅打了个千,抽了抽嘴角,露出几分狰狞笑意。
“娘娘见谅则个,奉皇上的旨意,非但这些人要抓走,就是愉妃娘娘您,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皇上?”海兰面色一变,不肯相信,“本宫犯了什么错,皇上要派你们来捉拿本宫?怕不是你们奉了别人的命令,狐假虎威来假传圣旨吧!”
那太监笑得更有意味,像个肥肥的、生着倒三角眼睛的狸花猫:“娘娘,远的不说,昨夜您偷偷去慎刑司,这就是以后从大罪呀。”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落在海兰头上,令她不自觉变色:“昨夜的事……你们怎么会知道?”
“娘娘,这宫里的事只有皇上不在意的,没有皇上不知道的。”那太监有些不耐烦了,冲自己身后的人挥了挥,“还不快请愉妃娘娘挪步?”
海兰如何肯从,当即挣扎起来,声音惊醒了在偏殿睡觉的五阿哥,不顾奶母丫鬟的阻拦,飞奔出来搂住愉妃的腰:“你们不许对我额娘无礼!”
五阿哥才五岁,细胳膊细腿,经不得摔打,太监嬷嬷们不感推攘这金尊玉贵的阿哥,一时束手茫然。
为首太监冷哼一声,对愉妃道:“愉妃娘娘,皇上的令,皇上不收回去,谁也反抗不得,您就是和我们在这儿僵着也没什么用,无非是把消息传出去,等着其他人来打听的时候彼此一块儿丢脸罢了。我们这群奴才本来就是没脸的人,也不怕丢也不怕臊,娘娘您可不一样,您的五阿哥更是人尖上的人尖,难不成您要让您和五阿哥的脸陪着我们这个奴才一块儿丢了不成?”
海兰听他如此说,不由抿住嘴唇,想了一想,到底推开了五阿哥,抚摸着他的脸颊,勉强一笑。
“永琪乖,额娘有事出去一遭,你若想见额娘,就去养心殿求皇阿玛,跟他说要见额娘,记住了啊!”
说罢,推开永琪的手,随着这群人出去了。
永琪极力往外跑,却被奶母们给拘束住,无可奈何,只好哭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