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行了礼,方笑道:“娴贵妃娘娘考虑稳妥,只是舒嫔病成这个样子,还是要您和纯贵妃娘娘一同看看,看过了,再一同去禀报皇上才好。”
如懿最讨厌的就是她,何况晨间刚得知凌云彻还没有对她忘情,自然更加看不惯了,只当做没听见她的话,对舒嫔道:“意欢,你身上哪里不舒服?身边伺候的人有没有不经心?若有,一定告诉我,不要隐瞒,我会替你布置好的。”1
人家忘不了旧爱自然不好当舔狗了,可不就不高兴了
她无视了嬿婉,嬿婉自己并不觉得如何,纯贵妃却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嬿婉已经是“她的人”了,娴贵妃竟这样不给面子,难道不是在发泄对她的不满?
再说,她对舒嫔说的那叫什么话?她来布置?她能布置些什么!
纯贵妃想着,也对舒嫔笑道:“不错,有话就一定要说,如今是我管理着后宫的事,若有娴贵妃管不到的,同我说,我一定给妹妹安排得周周全全。”
如懿听她如此说,微微撇嘴。
鹓鶵腐鼠之叹,往日只当是个预言,今日倒是真正见到了。
她若当真要协理六宫之权,纯贵妃以为自己还能在此耀武扬威么!
心中怒气翻涌,如懿竭力忍下,依旧当是没有听见,只看着意欢。
意欢为人最是高洁不过,听见这话,自然会不舒服的。
却是出乎意料,也许是久病之下,难得有个人来关照,也就不去管对方话里话外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味感谢。
“纯贵妃的心意,我晓得了,宫里还不缺什么。既然是小病,叨扰大家我也于心不安,不必太为我兴师动众,让我关上门,自己好好将养几天就是了。”
她话音刚落,外头便有太监通传,皇帝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舒嫔也连忙要起身行礼,皇帝进来,瞧她这样,忙说:“都支持不住了,何必行礼,躺着吧。”
舒嫔近几日总是为自己的情思而辗转反侧,不知该怎么面对才好,可是一见着皇帝,那张清隽的脸庞一凑近,诸多浮泛起伏的情思便暂时被满腔的爱慕给压制了下去。
她轻轻点头,问:“皇上怎么亲自来了?一点儿小病,如此兴师动众,实在让嫔妾不安。”
皇帝坐在床边,拉住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胡说什么,朕的爱妃病了,朕来瞧一瞧有什么不对,算什么兴师动众,你从前不是这样谨小慎微的,怎么一病之下,换了性子了?”
舒嫔赧然一笑,闻着皇帝身上的檀香气笼罩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安定。
她漫无边际的思绪,她辗转反侧的痛楚,皇帝注定是不会明白的,可是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男人本来就不能明白女人,夫君本来就不能理解妻子,可是只要他们还能举案齐眉地过下去,这点不明白也没什么不好的。
“启禀皇上,庆贵人、文常在来了。”
进忠进来通传,舒嫔猛然变了脸色。
好容易忘记了文常在,她却又自己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