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贵妃赧然:“我也知道自己这个年纪,这个地位,说这些话,未免显得矫情,可是人嘛,难免贪心,难免想要更多。”
嬿婉微微点头:“是这个理。”
二人说这话,又有储秀宫小宫女来禀报,说舒嫔的病更重了。
纯妃不由皱眉:“这可不好,马上开春,若不趁早把病治好,天一冷一热,更要熬成大问题了。”
她说着,吩咐可心去太医院,找几个老道的太医一同去给舒嫔诊治。
嬿婉默默听着,待那小宫女要退下时,叫住她,问道:“你们娘娘而今谁伺候着?莫不是伺候得不尽心,怎么让她病成这样了?”
小宫女懵然摇头,只说:“娘娘从过了年就一直不舒服,也不叫奴婢们到寝殿里伺候,只让拂容姐姐照顾,究竟怎么变成这样的,奴婢也不是分清楚。”
纯贵妃问:“娴贵妃呢?娴贵妃去瞧过没有?”
“娴贵妃打发了惢心姐姐来看过,问候了几句。”
纯贵妃不由冷笑。
好一个如懿啊,永远这么口惠而实不至。
正想着,却听嬿婉说:“我想去瞧瞧舒嫔,不知姐姐愿不愿同去?”
纯贵妃对舒嫔谈不上喜欢,但想着此刻自己管着事情,不去看看似乎不像样,也就点头答应了。
纯贵妃自然陪着嬿婉一同去,一是怕舒嫔真病得重了,皇上问责起来,自己这个管事的没有尽到责任;二也是怕舒嫔眼高于顶,面对嬿婉不假辞色,让嬿婉难做人。
储秀宫里,已有几名太医来诊治。
舒嫔躺在床上,脸上脂粉不施,面色微微发黄,却更显得可怜可爱。
纯贵妃心中暗叹到底年轻,病了也不大损伤容貌,随即却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未免有些刻毒,忙问太医道:“舒嫔到底是怎么了?养了这些日子,就养成这样,怕不是内里都掏空了!”
太医道:“舒嫔娘娘是忧思过甚,损伤肝肺,加之已到已到冬去春来、一阳复生之事,体内阴阳失衡,便有损耗之症,加之……”
说到这儿,太医忽然一顿,迟疑片刻,生硬地说:“加之舒嫔娘娘天生体弱,这几日也并未十分认真加以调养,病自然越来越重了,臣这就开几剂温补的方子,娘娘每日服用,不出半个月,必定会大好的。”
嬿婉眼睛虽盯着太医,却是耳听八方,早听见外头有旁人的脚步声,余光一扫,是娴贵妃站在屏风外,交叠着两只手,默然听着。
纯贵妃还未察觉娴贵妃的到来,只劝舒嫔:“太医的话你听见了,没什么大事,好好养着就是。”
舒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嬿婉轻轻拽了拽纯贵妃的袖子,往屏风外一指,纯贵妃一瞧,扬声道:“如懿也来啦!”
娴贵妃被叫破行藏,有些尴尬地走进来,道:“我想着意欢一向不喜欢人多,想等着绿筠你走了再来同她说话。”
并不曾有人问她为何不进来,她却说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纯贵妃不免露出一份尴尬。1
娴贵妃这心机,真是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