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变不变关你什么事?
朱清禾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完这句话,她看着面前愣住的男生,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张极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女孩手腕细腻的触感,但那份决绝却让他心头一紧。
朱清禾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教室。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然而,没走几步,走廊拐角处突然冲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带着明显的冲力,直直地朝朱清禾撞来。可奇怪的是,撞过来的那个人反倒率先失去了平衡,“哎哟”一声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温乐儿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只不过是和小极哥哥说了几句话而已,你犯不着这么用力撞我吧?我真的有那么让你讨厌吗?我自认从来没有冒犯过你,你刚刚那样做,我真的挺难过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糯糯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围路过的同学开始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对“恶毒女配”的谴责。
朱清禾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温乐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谁是你姐姐?我们很熟吗?我一直在正常走路,明明是你自己往我身上扑过来,摔倒了就开始演,身子骨这么娇弱?还有,你和张极聊不聊天,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口一个哥哥叫个不停,叽叽喳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母鸡在这准备下蛋呢。
温乐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朱清禾说话这么难听。

不过你倒是还算有自知之明,我确实一点都不喜欢你。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温乐儿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带着一阵微风。是张峻豪。他刚刚打完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眉头却紧紧皱着。

清禾,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疼不疼?
他完全无视了坐在地上的温乐儿,目光急切地在朱清禾身上扫视,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

峻豪哥哥,受伤的人是我啊。
温乐儿咬着嘴唇,试图唤起对方的同情心。

我看见了,但你受不受伤,跟我没什么关系。
张峻豪的语气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他甚至没有低头看温乐儿一眼。

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清禾转头看向张峻豪,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我刚才在打球,刚好看到这边发生的事。

哦。
温乐儿见张峻豪完全不在意自己,眼眶更红了,她软着声音朝他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峻豪哥哥,你能不能背我去一趟医务室?

我凭什么背你去医务室?难道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们之间并不熟。
张峻豪毫不留情地拒绝,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话音刚落,张极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温乐儿,他脸色一变。

乐儿,你怎么了?

没事的小极哥哥,是姐姐不小心把我撞倒了而已,不怪她。
温乐儿立刻换上一副懂事的模样,还要伸手去拉张极的衣角。

什么叫不小心撞的?明明是你自己主动撞上去的。
张峻豪挡在朱清禾身前,像护犊子一样盯着温乐儿。

不是这样的,峻豪哥哥,我知道你偏向姐姐,可你也不能为了她撒谎啊。

他有没有撒谎,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还有别一直叽叽喳喳喊个不停,外人听见还以为这里来了只母鸡。

姐姐,你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我?
温乐儿终于装不下去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尖利。

好了,别再吵了。乐儿,我先送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张极显然不想再听她们争执,说完,他直接弯腰一把抱起温乐儿,快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离开,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我们走吧。张峻豪,你这么站出来帮我,就不怕之后和张极闹矛盾吗?你们好歹是好朋友。
朱清禾看着张极消失的方向,转头对身边的男生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不是刻意偏袒你,我只是相信你而已。
张峻豪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再说了,现在张极护着温乐儿,我护着你,又有什么问题。
女主怼得好啊,太解气了

张峻豪,你人也太好了吧!
朱清禾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嘿嘿。对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连名带姓叫我张峻豪?

那我叫你什么?小摩尔?

可以啊,这个称呼挺好。

小摩尔,我们回教室吧。

好,走。
两人刚回到教室,上课铃恰好响起。

上课。
……
下课之后,朱清禾主动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

老师,现在已经下午了,请问可以帮我调换座位吗?

那你想和谁坐在一起?

我想和张峻豪做同桌,可以吗?

你先去问问他现在的同桌,对方同意的话你们再换。

好的,谢谢老师。
说完朱清禾回到教室,走到张峻豪现在的同桌面前,礼貌地沟通了一番。

张峻豪同桌:没问题,我可以换。

那我们现在就换位置吧。
没过多久,两人顺利调换好了座位。朱清禾坐在张峻豪旁边,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
课程进行到大半的时候,张极陪着温乐儿回到了教室。温乐儿的脚上缠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张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之后,张极径直走到朱清禾的桌边。此时的朱清禾正和张峻豪说着话,看到张极过来,她停下了动作。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

我看得出来你就是生气了。可是乐儿的脚扭伤了,如果我不送她去医务室,就没人管她了。

你没必要特意跟我说这些。她自己主动撞过来,结果把脚扭了,也真是挺厉害的。

她只是……

你说没人愿意管她,那她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身边没有人愿意真心对待她,只会在这里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博取同情。

她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害怕孤单吗?
朱清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戳破了那些虚伪的表象。张极张了张嘴,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