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消息说青丘涂山小族长身染重病,青丘已经乱成一团,正在四处张贴寻人启事,寻找涂山大族长涂山璟。
小夭看见寻人启事很紧张,跑回来问我是不是要回青丘看看。
我摇摇头:“我从没见过青丘这样大张旗鼓找人。这会适得其反,因为原本没多少人知道瑱儿病重还好,用这种方式寻我,只怕会让整个大荒的涂山商铺人心惶惶,得不偿失。”
“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去靠近青丘附近的城镇看看就知道了。”
“会不会有危险?”她怕有诈。
“这件事情针对我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只怕更多的是针对涂山氏,而且他们不怕瑱儿知道。”我想了想,得出结论:“有可能是陛下的安排。”
毕竟敢明目张胆对付涂山族长的人,除了大荒之主还有谁?
就算是辰荣馨悦,她想对付涂山氏,也得看玱玹同不同意。
毕竟我是玱玹的妹夫。
小夭知道此时需要冷静:“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对付涂山氏?是想逼我跟你现身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她握住我的手臂。
“先去青丘附近的城镇看看吧。”我扶住她的肩膀,安慰她:“不用担心,我们正好可以带珹儿玥儿出去走走。”
听见可以出去玩的兄妹俩兴奋地停止了练功,欢呼起来。
小狐狸于是也凑近问我:“我们能一起去吗?”
我点点头。
于是毛球和欢喜也高兴地飞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一家人要准备出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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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架着轿子,小夭和四只在轿子内安坐,小狐狸已经在我体内。
我们很快就来到中原,选了一个偏僻的城镇落脚。
面对新鲜的环境,珹儿跟玥儿都很兴奋,一人头顶上顶着一只鸟,一家一家地摊逛去。
直到我走进灵芝堂分店,跛脚的掌柜迎了出来:“大当家,怎么今日过来?”
我往常一般一年才巡铺一次,因为对这些有残疾的掌柜都很放心。
我说:“带孩子们出来逛逛。”
外面,小夭正跟孩子们一起逛吃。
看见小少爷和小小姐,跛脚掌柜便笑了,忙从柜子里拿出糖果:“我这有糖果……”
我制止他,对他摇摇头:“留给你的孩子吧,他们俩从到步就一直在吃了。”
跛脚掌柜挠挠头,没有坚持。
我问:“听说隔壁青丘涂山氏的小族长生病了?”
他一脸懵:“没听说啊。”
“没听说?”我觉得很惊讶:“可整个清水镇都贴满了告示,要找涂山大族长。”
“应该不会,前几天才看见他们小族长来这里巡铺,没有什么病态。”
我点点头,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跟我的猜测完全不同。
便决定附近多逛几个城镇再走。
我与灵芝堂的掌柜告别,走到小夭和孩子身旁,他们正在等狐狸糖画。
玥儿说:“这狐狸好好看啊~”
珹儿说:“一一不想吃狐狸,想吃兔子。”
于是小夭对糖画老板说:“麻烦下一个做只兔子。”
我于是在小夭耳边笑着说:“我也要兔子。”
小夭知道我意有所指,便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腰,还瞪了我一眼:“大白天吃什么兔子?麻烦给他只狗。”
所以最后我拿着一只狗糖画,硬是下不了口,便给小狐狸拿着:“你们吃吧。”
小狐狸很高兴地跟毛球和欢喜分享。
小夭见我吃瘪,心情倒是很好,笑容满面地逛着:“往常每年跟你出来巡铺,都没时间逛街。”
“我说了你可以不用陪我,带孩子们去玩的。”我低头看她。
“哪有夫君辛辛苦苦工作,夫人却到处吃喝玩乐的道理?”小夭其实一点也不懒散:“虽然账目上帮不上忙,但我每年听那些掌柜聊聊客人的需求和趣事,跟着改良一下配方,也挺有趣的。甚至还能偶尔帮客人解决一些疑难杂症。”
“好在珹儿对学账有兴趣,玥儿对药理有兴趣,以后等他们长大一些,就不用我们忙了。”
小夭却说:“我怎么觉得……你生孩子是为了让他们替我们干活?”
我一时语滞:这确实是生孩子最大的意义。
但我不能这么说:“这叫家族传承。”
小夭噗嗤地笑了出来,戏谑我:“不愧是你~。”
她知道她说不过我,她也常常说不过珹儿和玥儿。
这不,两只又停在一个地摊前不肯走:“娘亲,我想要这个糖人。”
小夭摇摇头:“你屋里已经放满糖人了,可是你又不爱吃,就一直那样放着。”
“因为好看。”
“可是这只狼人你不是都有了吗?”
“我有了但哥哥没有。”往往先开口据理力争的都是玥儿。
珹儿于是也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小夭,配合玥儿道:“一一想要。”
小夭还是没同意:“二二有了不就等于一一也有吗?”
珹儿于是说:“二二跟一一只是兄妹,又不是夫妻,总有分开的一天的。”
“……”这听起来太有道理,以至于小夭都无法反驳。
我便替小夭给了银子:“想要就拿吧。”
珹儿跟玥儿获得胜利,高兴得手舞足蹈。
这样十几天下来,倒是终于肯定,只清水镇在散播瑱儿重病的谣言。
看来是有人知道我跟小夭在清水镇,所以想让我们现身?
可是这个谎言只要我们一走出清水镇就会被识破,为何要这么做?
我想不太明白。
小夭问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瑱儿没事,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就好。”
于是,我们又回清水镇过我们简单幸福的生活。
只是瑱儿的病没有办法引我们出现,很快又有了另一个消息传遍清水,说是太尊重病。
这让小夭觉得头疼:“他们这是断定我们住在清水镇了?”
“应该是。”
“那要去看看吗?”
“这件事得问轵邑城辰荣山下的涂山商行才能确定真假。”
“会有危险吗?”
“不会。”我让她放心:“我坐轿子独自前去,打听一下就回来。”
“不行,”她不同意:“我跟你一起。”
我有所担忧:“我怀疑上一次瑱儿病重的谣言是得到瑱儿默许,否则他不会不来清水镇辟谣。这一次,假如也一样,只怕已得到外爷的许可。”
“你怕轵邑商行的人也知道此事,会配合来个请君入瓮?”
我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小夭不安。
“若不确定外爷是否健康,你恐怕会睡不好吧?”
被我说中的小夭觉得为难。
“假如这真的是一个局,那么做这个局的人目的只是想要见见我们,我们应该不会有危险。何况能散播外爷重病的消息,必然已经得到外爷和陛下的同意。所以很可能是陛下想见你。”我还是认为是玱玹的可能性最大:“那就见一见便是了。”
小夭却有点犹豫:“见完以后能回来吗?”
“再寻机金蝉脱壳一次。”
“那我更要跟你一起去了,因为他想见的人是我。”
我只能点头,同意她一起前去。
她于是问我:“那支若木花呢?”
“在百宝袋里。”
“我得带上一起。”她说。
“你好像很怕陛下?”我试探道。
小夭没有隐瞒,看着我的眼睛严肃道:“他说姑姑和娘亲还有他都希望我能戴着,所以我戴着才能让他安心,因为他是大荒之主。”
果然是这个原因。
我担忧地看着小夭,总觉得小夭事事都在征询我的意见,又事事都有她的坚持,且心里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对玱玹也一样。
离开前,我们留下毛球和欢喜照顾珹儿玥儿,只带走小狐狸。
孩子们不舍得我们:“为什么我和哥哥不能也去看看太爷爷和舅父呢?”
小夭告诉他们:“我们这是在隐居,你们若是去了,他们就能认出你们,那还怎么隐居啊?”
“可是二二害怕。”玥儿可怜兮兮地开口。
却被小夭敲了敲额头,她笑道:“你啊都打遍清水镇无敌手了,怕什么?”
她委屈地摸了摸额头,偷偷吐了吐舌头,笑自己被看出撒谎了。
玥儿特别像小夭,总是扮猪吃老虎。
我于是化出两个傀儡,变成阿浪和小兔,并告诉他们:“这两个傀儡可以避免街坊邻居的怀疑,但他们没有灵力,你们记得要保护好他们。”
其实我育儿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尽量与他们平等相待,把他们当作可以与我匹敌的对手,并时不时让他们承担一些大人才需承担的责任。
当然,前提是在安全的情况下。
有了责任的珹儿很严肃:“好,珹儿会保护好他们的。”
我于是便摸了摸他的小头。
玥儿也将头移到我的手边:“爹爹,玥儿也会保护他们。”
“乖。”于是我也摸了摸她凑过来的小头。
小夭最后叮嘱道:“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打不过,你们就干脆坐着毛球跑,知道吗?”
“知道!”毛球很自信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