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7

第六世的深宫风雪，他把她塞进密道说"你先走"，她攥着他的袖子说"要走一起走"。

第七世的寒门书生，他醉醺醺地抓住她的手说"你嫁给我好不好"。

第八世的仗剑天涯，他一人一剑挡在她面前，浑身浴血。

第九世的佛门僧人，她站在雪地里对他说"你动心了，对不对"。

还有这一世，她从天而降，像从前每一世一样，笑着对他说"我叫依依，你叫什么名字"。

十世了。

她陪了他十世。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他慢慢地撑起身体，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熟睡的脸。她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醒了，瞬间清醒过来。

"司凤！你醒了——"她扑过去抱住他，"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天——"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怀里的头顶，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抬手把她抱住，声音有些沙哑："……我都想起来了。"

依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她很快就稳住了。

"……你都想起来了？"她轻声问。

"嗯。"他伸手，轻轻抚过她额间那枚淡金色的莲花印记，"第一世，到这一世。十世。每一世，你都在。"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有一点点狡黠。

"那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他摇了摇头："我记起了所有的前世，但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你为什么……每一世都来找我？"

依依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贴上了他的胸口——那里正跳动着有力的心跳。

"因为我是来保护你的。"她说，"有人想害你，不想让你过得好。而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每一世都有人爱你、有人陪你，让你不孤单、不受伤。"

他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谁要害我？"

"天界的一个人。"依依的眼神冷了冷，"柏麟帝君。他为了自己的目的，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你的十世情劫，有一半是他设计的。他原本想让你在情劫中消磨殆尽——但他没想到，每一世，都有我。"

司凤看着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伸手，握住她贴在自己心口的手，轻轻收紧。

"所以——你是天界来的？"

"对。"她点了点头，"我是天界神女。奉天帝之命下界，护你平安。"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

"不管你是谁——"他轻声道，"你都是我的依依。"

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你这个傻子。"

"嗯，傻。"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傻了好几世了。但每一世，都喜欢你。"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那以后——"

"以后，"他打断她，"你还要在。不管你是神女还是凡人，我都只要你一个。"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嘴角却弯着："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她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说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个积压了十世的、沉甸甸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好。"

第八章 揭露柏麟

司凤觉醒天界记忆之后，那些从前被他忽略的细节全都串联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在天界时，柏麟帝君是如何"好心"地建议他下界渡化战神，如何"好意"地替他安排每一世的命格，如何在他每一世临死前都恰到好处地出现，说一句"这一世的劫难已了，下世再续前缘"。

他从前以为那是好意。

如今他明白了——柏麟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利用他。利用他每一世的死亡去磨灭战神的戾气，利用他十世的痴情去让她最终"感化"成一具听话的武器。

而依依的出现，打断了柏麟所有的计划。

她每一世都在他身边，每一世都代替了战神成为他的情劫。她没有让他在孤独中一次次死去，而是让他每一次都在温暖中离开。

柏麟的棋，被她打乱了。

"系统，"依依在心里说，"该揭露柏麟了。"

【确认，宿主可借司凤之口在天界揭发柏麟的阴谋。建议先收集证据。】

依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司凤："司凤，你现在知道了，害你的人是谁。"

"柏麟。"他淡淡道，眼底有一层冷意。

"对。他在天界一手遮天，天帝被他蒙蔽了很久。但是——"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我这里有一些东西，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司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面色越来越凝重。那里面记录了柏麟帝君从始至终的所有阴谋——如何设计战神、如何操控魔界、如何利用十世情劫消磨他人意志。

"你从哪里得到这些的？"他问。

"天帝给的。"依依说，"天帝其实早就怀疑柏麟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些证据，是我下界之前他交给我的。他让我在合适的时机，揭露柏麟的真面目。"

司凤握着那枚玉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她："所以，你也是天帝派来的。"

"我是来保护你的。"她认真地看着他，"天帝是派我来的，但我想来，是因为——"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因为你值得。"

他握住了她贴在自己脸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我知道了。"

一个月后，司凤和依依一起回了天界。

他当着天帝和所有天界众神的面，将那枚玉简中的内容公之于众。那些被柏麟帝君掩盖了数千年的真相，那些被他操控的阴谋、被他牺牲的无辜、被他毁掉的命运，全部暴露在日光之下。

柏麟帝君面色惨白地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记录着自己罪行的证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帝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份玉简中的内容，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柏麟，"天帝开口，声音沉冷如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