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8

柏麟抬起头来，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又看了看站在大殿中央的司凤和依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臣，无话可说。"

他被废去帝君之位，封印在九幽深处，永世不得出。

司凤站在大殿中，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君被押了下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依依走过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结束了。"她说。

他偏头看着她，她正对他笑，额间的莲花印记流转着温润的金光，她整个人都沐浴在从殿顶洒落的光芒中，像是世间最温暖的一束光。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

"嗯。"他说，"结束了。"

第九章 羲玄与神女

任务完成之后，司凤留在了天界。

他本就是天帝之子羲玄的转世，如今记忆觉醒，身份恢复，自然要留在天界。

依依也留了下来。天帝亲自册封她为"护世神女"，位份极高，与羲玄平起平坐。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天帝这是在成全他们。

羲玄——也就是司凤——恢复天界身份之后，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出尘，比凡间时更多了几分仙家的飘渺与从容。

但他在依依面前，还是那个会脸红、会无奈、会纵容她的"司凤"。

"羲玄，"依依故意这样叫他，"你看我新编的铃铛，好看吗？"她晃了晃手腕上的一串银铃，叮当作响。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串铃铛，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好看。"

"那你以前怎么不送我铃铛？"

"……以前不知道你喜欢。"

"现在知道了？"

"嗯。"

"那以后天天给我送。"

他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好。"

他确实送了。第二天就送了一串流光溢彩的玉铃铛，挂在她的腕间，走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说"羲玄喜欢依依"。

她在天界的日子过得很自在。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找羲玄一起吃早膳。他总会提前备好她爱吃的那些小点心，等着她睡眼惺忪地晃过来，坐在他对面，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嘴里塞东西。

"你慢点吃。"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唔——饿——"她含糊不清地说。

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东西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像是月光下的湖面。

有时候她去他处理公务的殿里找他，他正在跟仙官议事，她就躺在旁边的软榻上翻话本子，翻着翻着就睡着了。他议完事走过来，看见她蜷在软榻上睡着了，话本子盖在脸上，一只手垂在外面。

他弯腰，轻轻把她脸上的话本子拿开，又替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把她连人带毯子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依依。"他轻声叫她。

"唔……"

"以后每一天，我都在你身边。"

她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睡得更沉了。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然后起身，轻轻带上了门。

尾声

天界的日子里，时常有人问羲玄——"你堂堂天帝之子，怎么就被一个神女拿捏得死死的？"

羲玄端着茶盏，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你若是也知道她陪了你十世，每一世都拼了命地对你好，你也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那人愣了一下："十世？"

羲玄没有再多说。他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殿外的金色云海翻涌如潮，一只金色的蝴蝶正追着一只白色的蝴蝶穿过云层，绕了两圈之后又双双落回了那株开满了金色花朵的神树上。

他端着茶盏，唇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因为他知道，那只金色的蝴蝶是依依变的，白色的那只——是他变的。她非要拉着他一起变蝴蝶玩，他拗不过她，就陪她变了一下午。

"羲玄——"门外传来她的声音，"你快来！我发现了一棵会唱歌的树！"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门口，阳光正好。她站在光芒中对他招手，腕间的玉铃铛叮当作响，额间的莲花印记流转着温润的金光，像是整个天界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他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

"来了。"

她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那片金色的阳光里。

远处，云海翻涌，神树花开。天界的风带着温暖的清香，吹起两人的衣袂与发梢。

十世轮回，终得圆满。

——全文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