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九重云阙之上。
凌霄宝殿今日格外寂静,天帝坐在主位上,下方的仙官们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因为殿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从天外天降临的女子。
她来的时候,整个天界的云海都被撕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光芒倾泻而下,落在凌霄宝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化作一道纤长的人影。
守卫南天门的天兵们试图拦她,却被她周身流转的金色光芒直接震退了数十丈,连兵器都拿不稳。她踏着虚空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有一朵金色的莲花在她足下绽放,转瞬又化作流光消散。
天帝看着她走近,面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褪。他活了几万年,见过上古神族、见过魔界至尊、见过各界大能,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存在——她身上的气息之古老、之纯粹、之强大,竟让他这个天界之主都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你是何人?"天帝沉声开口。
那女子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她一身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星辰流转纹路,长发如银河垂落,发间点缀着莹莹星光。她的面容被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笼罩着,看不真切,但额间一枚流转着七彩华光的印记,昭示着她非比寻常的来历。
"我叫依依。"她的声音清越如玉,却又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从混沌之初来的上古神女,论辈分——"她歪了歪头,看向天帝,"你该叫我一声姑姑。"
满殿哗然。
天帝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缓缓站起身,朝着依依微微欠身:"原来是混沌神族的前辈。不知前辈降临天界,所为何事?"
依依环顾了一圈大殿,目光扫过那些面露震惊的仙官们,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年轻仙女身上。
那仙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瞪大着眼看依依,满脸都是好奇与惊叹。她站在一群仙子中间,身量娇小,面容稚嫩,却有一种天然的灵秀之气。
依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此番来天界,有两件事。"她收回目光,看向天帝,"第一,我要收一个徒弟。"
"徒弟?"天帝微微皱眉,"前辈看上的是——"
依依抬手指向角落里那个粉衣仙女:"她。"
所有人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粉衣仙女先是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我?"
依依笑了,朝她招招手:"过来。"
那粉衣仙女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走到依依面前时还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行了个礼:"前、前辈好。我叫颜淡,是、是菡萏——"
"我知道你是谁。"依依打断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菡萏仙子,颜淡。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罩着你。"
颜淡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依依另一句话堵了回去:"第二件事——"
依依转过身,重新看向天帝,面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我要见应渊帝君。"
天帝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应渊正在闭关——"
"那就让他出关。"依依说得理所当然,"我来了,他理应来见我。"
天帝看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去请帝君。"
收徒颜淡
颜淡被依依带回了她在天界临时居住的璇玑宫。
这座宫殿是天帝特意拨给依依的,位于九重天最高的那一层,云海翻涌,星光垂落,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颜淡跟在依依身后走进宫里,东张西望地看个不停,一双眼睛里满是惊叹。
"前辈——"她开口。
"叫师父。"依依在主位上坐下,翘起腿,笑眯眯地看着她。
"师父!"颜淡立刻改口,凑到她面前,好奇地问,"师父你为什么要收我当徒弟呀?天界那么多仙女,你为什么偏偏选我?"
依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颜淡的脸颊又软又弹,手感极好,依依忍不住多捏了两下:"因为你长得好看,而且——"
她顿了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颜淡:"你命里有一场情劫。那场劫会让你受苦,会让你伤心,会让你堕入万劫不复。我做你师父,就是不想让你走那条路。"
颜淡愣住了。她看着依依认真的表情,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流。她来到天界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在意过她。她在妙法阁当差,每天扫地擦桌子,被姐姐芷昔比来比去,被其他仙子们忽视,她早就习惯了。可是眼前这个从天外天来的强大神女,却说不想让她受苦。
"师父……"颜淡的鼻子有些发酸。
"别哭。"依依又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打回去。天界那些规矩你也别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见没?"
颜淡用力点头:"嗯!"
依依满意地笑了。她抬手在颜淡额间轻轻一点,一道温润的金光没入颜淡的眉心。颜淡只觉得浑身一暖,体内的灵力瞬间充盈了数倍,连经脉都通畅了许多。
"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依依收回手,"以后每天卯时来璇玑宫,我教你修炼。其他的时间你想干嘛就干嘛,就是不许——"
她忽然凑近颜淡,压低声音:"不许去见应渊帝君。听见没有?"
颜淡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应渊帝君?我、我本来也见不着他呀,他那么高高在上的……"
"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依依揉了揉她的发顶,"离他远点,对你有好处。"
颜淡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师父。"
初见应渊
应渊帝君来的那天,整个璇玑宫的花都开了。
他踏进殿门的那一刻,依依正歪在软榻上吃葡萄。她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银色腰带,长发高束,面容清冷如霜雪雕成。
他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高贵,像是九天之上的孤月,冷冽而不可攀。他的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