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侧头看着嘉嘉的侧脸,忽然开口:"嘉嘉。"
"嗯?"
"你……"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对老十、老十三他们,也是这样?"
嘉嘉转头看他,笑了:"八爷是吃醋了?"
八爷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微红,别开了视线:"只是问问。"
"我对每个人都不一样。"嘉嘉认真道,"对十爷,是哄着他惯着他。对十三爷,是把他当知己。对四爷——"
她顿了一下:"对四爷,是陪着他走过最难的时光。"
"那对我呢?"
嘉嘉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和故作平静的面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这个人啊,从小就没有被人真心实意地疼爱过,所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好,他都想要抓住。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八爷整个人顿住了,却没有躲开。
"对八爷,"嘉嘉轻声说,"是心疼你。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在意你,有人希望你开心。"
八爷的眼眶骤然红了。
他抬手,覆上嘉嘉贴在他脸颊的手,掌心微微颤抖。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嘉嘉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嘉嘉……别走。"
"我不走。"嘉嘉轻声回应,"至少在完成神谕之前,我不会走。"
八爷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在嘉嘉的指尖上,温热而滚烫。
第七章 十四爷的仰慕
十四阿哥胤禵是众阿哥里最小的那个,今年才十九岁,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他生得俊朗,性子又活泼张扬,在宫里很讨人喜欢。
嘉嘉第一次注意到十四爷,是在某次宫宴上。他坐在席间,一边跟旁边的十三阿哥说笑,一边偷偷朝嘉嘉这边看了好几眼。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艳,还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仰慕。
宫宴结束后,嘉嘉特意在宫道上"偶遇"了十四爷。
十四爷看见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来,抱拳行礼:"神女大人!"
"十四爷。"嘉嘉笑着打量他,少年人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笑起来的样子阳光又灿烂,"十四爷方才在宴上,一直看我做什么?"
十四爷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脸噌地红了,挠了挠后脑勺:"我、我就是觉得神女大人好看……"
"叫嘉嘉。"她纠正他。
"嘉、嘉嘉!"十四爷磕磕绊绊地叫了一声,耳根红透了。
嘉嘉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十四爷,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九。"
"那你比我小。"嘉嘉眨眨眼,"该叫我姐姐才对。"
十四爷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看着比我还小!"
"我是神女,活了几百年了。"嘉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叫你叫姐姐你就叫。"
十四爷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最终还是别别扭扭地叫了声:"……嘉嘉姐姐。"
嘉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十四爷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得踮着脚才能够到。十四爷被她揉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乖。"嘉嘉笑眯眯地说,"以后姐姐罩着你。"
从那天起,十四爷就变成了嘉嘉的"小尾巴"。他在宫里碰见嘉嘉就凑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东说西,今天练了什么新剑法,明天又得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跟她分享。
嘉嘉对他也格外纵容。她喜欢十四爷身上那种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没有被朝堂的勾心斗角磨去棱角,还保留着几分天真和赤诚。
有一次,十四爷拉着嘉嘉去御花园里放风筝。那天风很大,十四爷举着风筝在前面跑,嘉嘉在后面笑,看那只蝴蝶风筝越飞越高。风筝线忽然断了,蝴蝶风筝摇摇晃晃地落进了御花园的湖里。
十四爷懊恼地跺脚:"哎呀!我去捞!"
"别。"嘉嘉拉住他,抬手朝湖面轻轻一招,那只风筝便从水中飞了出来,湿淋淋地落在她手中。她指尖一捻,一道金光闪过,风筝瞬间干了,完好如初。
十四爷瞪大了眼睛:"嘉嘉姐姐你太厉害了!"
嘉嘉把风筝递给他,笑道:"以后东西掉水里了,别自己下去捞,叫我一声就行。"
十四爷接过风筝,看着嘉嘉的脸,忽然认真地说:"嘉嘉姐姐,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你是我弟弟嘛。"
十四爷的眼睫微微颤了颤,他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就只是……弟弟吗?"
嘉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想什么呢你?你才十九岁,小孩子一个。"
"我不小了!"十四爷捂着脑门抗议,"我都已经上朝了!"
"那在我眼里也是小孩子。"嘉嘉笑着转身,"走了,该回去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书房吗?早点休息。"
十四爷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摸着被她弹过的脑门,眼神有些失落地嘀咕了一句:"才不是小孩子呢……"
第八章 四爷的融化
在所有阿哥里,最难攻略的是四阿哥胤禛。
这人像一座冰山,又像一潭深水,你永远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嘉嘉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终于让他愿意在她面前露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这三个月里,嘉嘉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去一趟四爷府。有时候是"顺路"经过,有时候是"刚好"带了些点心,有时候是"碰巧"遇上了什么难题需要请教四爷。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出现在他面前。
一开始四爷对她的态度是不冷不热的——客气,疏离,礼数周全但从不越界。嘉嘉跟他说话,他会耐心地听,也会认真地回应,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始终带着一层薄薄的冰。
嘉嘉也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用各种方式靠近他。今天在他批折子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明天在他烦心时递上一盏热茶;后天在他深夜独自一人在书房发呆时,从天而降陪他说说话。
她从不要求他回应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直到有一天深夜。
嘉嘉照例来到四爷府的书房。彼时已过子时,书房里却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看见四爷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密信,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
"四爷?"她走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