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5

太子听了这话，骨头都轻了三两。他伸手就要去握嘉嘉的手，嘉嘉这次没有躲，任他握住了。只是在他握住的瞬间，一道温和的神力顺着他的掌心渗入经脉，太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

"嘉嘉。"太子握着她的手，声音柔情似水，"你放心，等我登基做了皇帝，一定封你做皇后。到时候——"

"殿下。"嘉嘉打断他，抽回手，微微摇头，"我不能做皇后。"

"为什么？"

"因为我是神女。"嘉嘉认真地看着他，"神女不能长久地留在人间。我早晚是要回去的。但在我走之前——"

她凑近太子耳边，轻声说了句："我可以陪在殿下身边，陪殿下度过这一段时光。"

太子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转头看着嘉嘉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额间的朱砂印记在烛光下流转着金色的微光，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温暖的气息。

"好。"太子声音有些发哑，"好。那就……陪在我身边。"

嘉嘉对他笑了笑，眼中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从那天起，嘉嘉每隔几天就会去东宫陪太子一会儿。有时是喝茶聊天，有时是听他弹琴作画，有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书。太子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痴缠，慢慢变成了某种依赖——他习惯了她在身边的感觉，习惯了那种被她陪伴的温暖。

而嘉嘉每次"陪伴"时，都会悄悄地用神力平复他心中的戾气与焦躁。太子的性子本来就骄纵跋扈，这些年被康熙捧在手心里，越发养成了唯我独尊的脾气。但嘉嘉的神力像一剂温润的药，一点一点地抚平他心中的急躁与贪婪。

一个月后，太子身边的人都说，殿下似乎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了。

只有嘉嘉知道原因。

第六章 八爷的温润

八阿哥胤禩是所有阿哥里最温柔的那个。

他长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接物如沐春风。但嘉嘉知道，这份温柔背后藏着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生母出身低微，从小不受宠爱，他在宫里步步为营，靠着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也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嘉嘉第一次正式拜访八阿哥府时，八爷亲自到门口迎接。

"神女驾临，有失远迎。"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唇角噙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八爷不必客气。"嘉嘉打量着他，这人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越发温润如玉。他的眉眼很温柔，但眼底深处有一层淡淡的疏离——那是常年戴着面具生活的人特有的保护色。

"神女请。"八爷侧身让路。

嘉嘉跟着他走进正厅，侍女奉上茶点后便退下了。八爷坐在主位上，姿态从容地端起茶盏，没有急着开口。

嘉嘉也不急，慢悠悠地喝着茶，东张西望地打量厅里的陈设。

最后还是八爷先开了口："神女今日来，可是有事？"

"我想来看看八爷。"嘉嘉放下茶盏，托着下巴看他，"听说八爷身子不太舒服？"

八爷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些许风寒，不碍事的。"

"风寒？"嘉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八爷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嘉嘉的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温润的神力缓缓渡入，他因为风寒而昏沉的头脑骤然清明了几分。

"确实是风寒。"嘉嘉收回手，"不过不算严重。我给八爷留道神力，明天就好了。"

八爷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多谢神女。"

"叫嘉嘉。"她纠正他，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歪头看着他，"八爷，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跟我说话不用这么端着。"

八爷被她直白的话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好，嘉嘉。"

这一声"嘉嘉"被他温润的嗓音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熨帖感。嘉嘉心里微微一动——这人的声音真好听，像是春风拂过琴弦。

"八爷。"嘉嘉靠近他几分，"你是不是有很多心事？"

八爷的笑容淡了几分："嘉嘉何出此言？"

"我看得出来。"嘉嘉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意。你总是对人客客气气的，但从来没有真正对谁敞开心扉。你很累，对不对？"

八爷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嘉嘉果然不是凡人。"

"我当然不是凡人。"嘉嘉笑了笑，伸手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但我也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八爷低头看着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那只手白皙温暖，指间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微光。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意从她的手心传来，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

"嘉嘉。"他轻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对你好。"嘉嘉说得理所当然，"这需要理由吗？"

八爷抬头看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额间的朱砂印记流转着柔和的金光，整个人看起来圣洁又亲近，遥远又温暖。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了，自从生母去世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了。宫里的每一个人对他好，都是因为他是八阿哥，因为他有利用价值。只有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神女——她什么都不图他的，却愿意给他温暖。

"多谢。"他的声音有些哑。

嘉嘉握紧了他的手："不用谢。以后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从那之后，嘉嘉确实常常去八阿哥府。有时是陪他下棋，有时是听他弹琴，有时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他处理公务。八爷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客气疏离，慢慢变成了真正的亲近与信任。

有一天傍晚，两人坐在八爷府后园的水榭里看荷花。夕阳西下，满池荷花被镀上一层金色，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