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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4

快穿之姐来改变结局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我肩上抬起头。烛光下,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微湿,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他哑着嗓子开口,"你方才说双修,便是……"

"便是这个。"我面不改色,"你以为是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

"苏某想岔了。"

我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里乐开了花。这人平日里端得是云淡风轻算无遗策,可遇到这种事却纯情得可爱。

我故意凑近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那你想的是什么?嗯?"

他偏开脸,避开我的呼吸:"……没什么。"

"撒谎。"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感觉到他整个人一颤,"苏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转过头来看我,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无奈与窘迫:"姑娘……"

"叫依依。"我纠正他。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依依。"

这一声"依依"被他低哑的嗓音唤出来,不知怎的,竟带着几分缠绵的意味。我心头一颤,赶紧从他腿上爬下来,背过身去掩饰自己的慌乱。

"今晚就到这里。"我声音有些不稳,"明天开始,我帮你谋划翻案的事。你……你早点休息。"

我逃也似的出了门,身后传来他极轻极淡的一声笑。

三个月后,春回大地。

金陵城外的桃花开得正盛,我坐在苏宅后院的秋千架上晃着腿,看飞流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乱窜。

这三个月发生了太多事。

我的神力一天天化去他体内的火寒毒,如今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七八成,虽然还无法恢复全盛时期的武力,但至少不再每日毒发,也不再咳血了。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终于有了些健康的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也不再是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得到了他的信任。

那个防备心重得离谱的男人,终于在我日复一日的疗毒、陪伴、谋划中,一点点放下了戒心。如今他会在议事时允许我坐在他身边,会在深夜疗毒后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甚至偶尔会在我故意逗他的时候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

"依依。"

说曹操曹操到。梅长苏从回廊那边走过来,今日他穿了一身浅青色的春衫,外罩一件薄薄的月白披风,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整个人清隽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我:"誉王那边有动静了。"

我接过信扫了几眼,挑眉:"他要对靖王动手?"

"嗯。"梅长苏在我身旁的石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夏江与誉王联手,伪造了靖王与南楚私通的密信,打算在三日后的朝会上发难。"

我冷哼一声:"夏江这个老狐狸,上次让他跑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逍遥。"

梅长苏侧头看我,眼底有笑意:"依依有何高见?"

我跳下秋千,走到他面前,俯身凑近他。这个角度,我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哥哥。"我故意拖长音调叫他,"你明明已经有了对策,还来问我?"

他笑而不语。

"你肯定已经让人潜入了誉王府,把那封假密信换成了真的。"我戳了戳他的胸口,"然后你还让靖王那边做好了准备,等朝会上夏江一发难,靖王就拿出证据反咬一口——对吗?"

他握住我戳他胸口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依依果然聪慧。"

"那是。"我得意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抽回手。他的手心很暖,带着些微的薄茧,指节修长有力。这三个月来,随着火寒毒被一步步清除,他的体温也在慢慢恢复正常。

"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他忽然道。

"什么?"

"我确实早已布好了局。"他低头看着我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声音轻了几分,"但方才我问你,并非考校。只是……想听你说说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人,越来越会说好听话了。

"苏哥哥,你这样我可不习惯了。"我嘴上说着调侃的话,却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任由他继续握着我的手,"你以前可是恨不得离我八丈远的。"

他低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

我侧头看他。春风拂过庭院,桃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他微微眯着眼,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与平和。这三个月,我看着他一点点从那个满心算计、满身防备的谋士,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恼的活人。

我忽然有点舍不得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走神,偏头看我。

"没什么。"我赶紧收回视线,抽回手站起身,"朝会的事就按你说的办。夏江这次逃不掉了,接下来就是谢玉……再接下来,就是你的父亲和祁王的案子了。"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还坐在石凳上,落花满肩,微风拂过他的衣袂,像一幅静谧的画。

"很快了。"我说,"苏哥哥,你很快就能以林殊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了。"

他抬眸看我,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良久,他轻声道:"好。"

大梁十四年夏,朝堂剧变。

夏江伪造密信构陷靖王一事败露,誉王党羽被连根拔起。随后谢玉在证据面前认罪伏诛,供出了十三年前赤焰军冤案的真相。

朝野震动。

那个曾经如日中天的赤焰军,那个被钉在叛国罪名上长达十三年的忠烈之师,终于迎来了翻案的一天。

当梅长苏——不,当林殊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大梁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一字一句地陈说当年的冤情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我站在殿外的廊柱后,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他。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玄色玉带,长发高束,露出了完整的眉目。那个曾经病骨支离、咳血不止的谋士不见了,站在那里的,是意气风发、眉目清朗的赤焰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