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他前胸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能听见他压抑在喉间的闷哼声,能察觉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可他始终没有叫出声,也没有推开我。
半个时辰后,我收回手。
他整个人往前一倾,单手撑在床上喘气。中衣后背湿了一片,贴在清瘦的脊骨上,勾勒出分明的线条。
"好了,今晚就到这。"我爬到他面前坐下,探手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他抬眼看我,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但眼底却有一种微光——那是被压制多年的生机重新萌动的迹象。
"胸口……暖了些。"他哑声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可是神女。照这个进度,大概三个月,你体内的火寒毒就能清除干净。不过——"
我凑近他,坏笑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后面的疗毒,可不是隔着衣服就能做的了。"
他偏头躲开,耳根又红了。
我哈哈大笑,跳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给他:"逗你的。今晚先到这,你好好休息。我住隔壁,有事叫我。"
他接过茶盏,指尖无意中擦过我的手背,有些凉。
"姑娘。"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何……"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为何选中我?天下之大,有才有德者众,为何偏偏是苏某这个将死之人?"
我转过身,靠在桌沿上看他。烛火摇曳,在他清瘦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他坐在床沿,手里捧着茶,目光沉静地望着我,那里面藏着太多太多我看不透的东西。
"因为你的眼睛。"我认真道,"我看过很多人的眼睛,有的贪婪,有的麻木,有的浑浊。但你的眼睛——"
我笑了笑:"你经历了那么多,被至亲背叛,被天下误解,身负血海深仇却依然没有变成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你的心是干净的,你配得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包括活下去,包括那个位置。"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声说了句:"多谢。"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但我听到了,也听到了那里面深藏的、几乎不为人察觉的动容。
我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睡吧,明天还有正事。你的那些旧部,那些在金陵城外的暗桩,还有靖王府的那位……"
我的手搭上门框,回头冲他一笑:"我都会帮你。"
次日清晨,苏宅上下都知道了府上来了位神秘的"表姑娘"。
飞流蹲在廊下的栏杆上,歪着头看我,眼神警惕得像一只护食的小兽。我冲他挥挥手:"小飞流,早啊。"
他嗖的一下蹿到了屋顶上。
甄平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他大约三十出头,身形魁梧,面相忠厚,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精光——能在江左盟里混到核心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姑娘是……"他问。
"我叫依依,是你家宗主的远房表妹。"我笑眯眯地撒谎,"从南楚来的,来投奔表哥。"
甄平嘴角抽了抽。他显然知道梅长苏的底细——苏宅里所有人都知道,宗主根本没有在南楚的表妹。
但他没有拆穿我,只是点点头,端着药碗进了梅长苏的房间。
我跟进去的时候,梅长苏正靠在床头喝药。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夜更清减了几分,但气色确实好了一些——昨夜疗毒的效果立竿见影,他唇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表妹。"他放下药碗,似笑非笑地看我,"昨晚休息可好?"
我自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家伙是在提醒我"表妹"这个身份太拙劣了。
"挺好的。"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探他脉息,"表哥你呢?毒发了吗?"
"没有。"他微微一顿,"昨夜是你疗毒之后,第一次没有毒发。"
我满意地点头:"那是自然。不过要彻底根除,还需……"
我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甄平,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甄平很有眼色,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等门关上,我才凑近梅长苏耳边,压低声音:"还需双修。今晚就开始,你做好准备。"
他耳根又开始泛红,面上却维持着镇定:"何谓……做好准备?"
"沐浴更衣,然后等我。"我挑眉看他,"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耳根更红了。
入夜。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梅长苏果然已经沐浴过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坐在床边,长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烛光映着他的侧脸,清俊得有些过分。
我承认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琅琊榜》里的梅长苏,病弱、清冷、算计深沉,但此刻烛光下的他,褪去了所有锋芒与防备,只是一个苍白的、美丽的、带着几分脆弱的青年男子。
我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脱衣服。"我说。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抬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白色衣衫滑落肩头,露出他清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烛火下,他的皮肤呈现出玉质的冷白,锁骨分明,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爬上床,跨坐在他腿上。他身体绷紧了,双手下意识地扶住我的腰,但又像被烫到一样想收回去。
"别动。"我按住他的手,"双修要肌肤相贴,忍一忍。"
他闭了闭眼,没有再躲。
我的手贴上他赤裸的胸膛,掌心的神力缓缓渗透。火寒毒再次被惊动,他闷哼一声,身体往前一倾,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胸膛下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疼就咬我。"我轻声道。
他没咬我,只是把额头抵在我肩窝里,呼吸急促而滚烫地喷洒在我的颈侧。我的手贴着他的心口,一点点地把寒毒剥离、化去、消融。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我收回手时,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我身上大口喘息。赤裸的脊背被冷汗浸透,泛着湿漉漉的光。我顺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像哄小孩一样:"好了好了,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