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5

“依依。”陈长生开口了。

“嗯。”

“我有话跟你说。”

依依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他金色的眼睛照得更亮了。

“你说。”

“我以前喜欢过徐有容。”陈长生的声音很平静，“小时候，师父跟我说过我跟她有婚约。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觉得她的名字很好听，觉得她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姑娘。后来我下山了，见到了她，她确实很好看，确实很优秀。我以为我喜欢她。”

依依安静地听着。

“但后来你来了。”陈长生看着她，“你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喜欢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喜欢是看到她笑自己也会笑。喜欢是她不在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她在的时候心里满满的。喜欢是想要一直看着她，一直陪着她，一直跟她在一起。”

依依的眼眶红了。

“陈长生——”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对徐有容那种模糊的、不确定的、像雾一样看不清的好感。是对你这种清晰的、笃定的、像阳光一样明亮的好感。”

依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她是神女，她不应该被一个凡人的告白弄哭。但他是陈长生。他不是凡人。他是上古神族的后裔，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血脉的继承者，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是她存在的意义。

“陈长生。”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我也喜欢你。”

陈长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很浅，但依依看见了。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陈长生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温暖而柔软。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依依。”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

“能不能再亲一次？”

依依笑了，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次。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真正的、深入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吻。陈长生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站在天台上，夕阳在他们身后沉入地平线，月亮在他们头顶升上中天，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双偷看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吻过任何人，但吻她的时候，不需要学。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

第九章 登基

天书神石的参悟让陈长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不是普通人，他是上古神族的后裔，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血脉的继承者。而那个血脉的传承，意味着他有资格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皇帝。

不是神都那个皇帝的“皇帝”，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统治整个世界的人皇。

依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原著里，陈长生拒绝了皇位，选择了做一个普通人。他的选择没有错，但那个选择带来了一个后果——魔族没有被彻底清除，他们蛰伏、重生、卷土重来，最终吞噬了整个大陆。

这一次，依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

“你要登基。”依依说。

陈长生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只有成为人皇，你才有足够的权力和力量来铲除魔族。那些害人性命的魔族，一个都不能留。”依依握着他的手，“陈长生，我知道你不想当皇帝。你只想读书，只想治病救人，只想跟我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但这个世界需要你。你体内流淌着上古神族的血脉，你有责任保护这个世界的人。”

陈长生沉默了很久。“好。我登基。”

登基大典那天，神都万人空巷。陈长生穿着黑色的龙袍，头上戴着十二旒的冕冠，站在高高的祭坛上，俯视着跪拜的臣民。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两颗金色的太阳。

依依站在祭坛下面，仰头看着他。她的嘴角弯着，眼睛亮着，心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骄傲。这就是她的男人。不是那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不是那个被师父利用的可怜虫，不是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穷书生。他是人皇。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陈长生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只有她看得见。

第十章 杀

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铲除魔族。魔族藏在大陆最北端的深渊之中，那里终年不见阳光，寸草不生。魔族的数量庞大，数以万计，每一个都嗜血成性，以杀人为乐。

依依站在深渊的边缘，看着下面翻涌的黑雾。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她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巨大的银白色光球。那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把整个深渊照得像白昼一样。

“依依。”陈长生站在她身后，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杀了他们。所有。”

依依将光球推向深渊。银白色的光芒像洪水一样涌进深渊，吞噬了一切——黑雾被驱散，魔气被净化，数以万计的魔族在光芒中化为灰烬。惨叫声从深渊中传来，此起彼伏，像一首末日交响曲。依依没有闭上眼睛，她要看着。看着这些害人性命的恶魔彻底消失。

光芒消散了。深渊变亮了。黑雾没有了，魔气没有了，魔族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光。

陈长生走到依依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累了吗？”他问。依依摇了摇头。“不累。”

“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依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确实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杀了太多人。不，不是人，是魔。但她从来没有一下子杀过这么多人，数以万计的生命在她手中化为灰烬。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许有些魔族是无辜的，也许有些魔族不想杀人，也许有些魔族可以被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