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3

陈长生的心跳快了起来。不是因为病，是因为她。

依依开始用神力帮陈长生续命。她不能直接解除他体内的禁术——那是他的命运，必须由他自己打破。但她可以帮他减轻痛苦，延缓病情的恶化。

每天晚上，她会把手放在他的胸口，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他的身体。那些光芒像温暖的水流，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冲刷着禁术留下的毒素。陈长生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胸口不闷了，经脉不疼了，呼吸也顺畅了。

“舒服吗？”依依问。

“舒服。”

“每天都要做吗？”

“每天都要做。你的身体需要持续的治疗，不能中断。”

陈长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很暖很暖的感觉。

“依依。”

“嗯。”

“你的手好暖。”

依依笑了。“因为我是神女。神女的手是暖的。”

陈长生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依依也没有抽回手。两个人就这样坐在书房里，他的手握着她的手，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色。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病，没有痛，没有二十岁的死限。只有她，只有他，只有这间小小的书房和满室的夕阳。

第五章 落落

落落发现师父变了。以前师父的眼睛里只有书，只有药方，只有道藏。现在师父的眼睛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走到哪里，师父的眼睛就跟到哪里。

落落不是瞎子，她看得见。她也喜欢师父。从第一次见到师父的时候，她就喜欢他了。他那么温柔，那么聪明，那么好看。他对她好，教她读书，教她写字，教她做人。她以为师父是她的。

但依依来了之后，她知道了——师父不是她的。师父是依依的。

那天晚上，落落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抱着膝盖，看着月亮。依依从下面飞上来，落在她旁边。不是爬梯子，是真的飞上来的。她的脚没有踩到瓦片，而是悬停在半空中，像一朵飘浮的云。

落落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你真的是神女？”

“我真的是。”

“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师父？”

依依在她旁边坐下，把脚放下，踩在瓦片上。“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

“知道。”

落落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还要抢走师父？”

依依伸出手，轻轻地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落落，我没有抢走你师父。他从来就不是我的，也从来就不是你的。他是他自己的。”

落落愣住了。

“你喜欢他，是因为他对你好。你从小在妖族长大，没有人真心对你好。他是第一个。所以你把他当成了全世界。”依依看着她的眼睛，“但他不是你的全世界。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有你自己的命要活。”

落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我不想离开他——”

“你不会离开他。你会一直在他身边，做他的徒弟，做他的朋友，做他的家人。但不是爱人。”依依的声音很轻很轻，“落落，你值得一个把你当成全世界的人。那个人不是陈长生。”

落落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睛，哭得说不出话。依依把她拉进怀里，拍着她的背。

“没事的。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落落把脸埋在她怀里，哭了很久。哭累了，就睡着了。依依把她抱下屋顶，送回房间，盖好被子。她站在落落的床前，低头看着这个姑娘的睡脸。原著里，落落为了救陈长生牺牲了自己，化作一颗没有意识的星辰。依依不会让那件事发生。她要让落落活着，活到白发苍苍，活到儿孙满堂，活到遇见那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人。

她弯下腰，在落落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是神女的祝福，会护她一世平安。

第六章 大朝试

大朝试快到了。那是陈长生逆天改命的关键——只有夺得大朝试榜首，才有资格参悟天书神石，才有机会唤醒体内的上古神族血脉。

依依每天陪他练剑、陪他读书、陪他布阵。她是神女，知道所有阵法、所有剑术、所有策略。她把他需要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他，不需要他死记硬背，因为他的身体会记住。

“陈长生，你知道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什么？”

“你不是天才。你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人。那些天才靠天赋，你靠努力。天赋会用完，努力不会。”依依看着他的眼睛，“大朝试上，你会遇到比你强的人，会遇到比你聪明的人，会遇到比你运气好的人。但你不会遇到比你更想活的人。”

陈长生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力量。不是灵力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持久的力量——求生的意志。

大朝试那天，依依站在看台上，看着陈长生走进赛场。他的背影很直，很稳，像一棵被风吹了十九年也没有弯折的竹子。

落落站在她旁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师父能不能赢？”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陈长生。”

赛场内，陈长生的对手是一个比他高两个头、壮两圈的彪形大汉。大汉扛着一把比他本人还大的巨剑，朝陈长生咧嘴笑。“小个子，你还是认输吧。我怕我一剑把你劈成两半。”

陈长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柄剑很轻，很细，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是依依帮他刻的。

比赛开始的信号发出，大汉挥舞巨剑朝陈长生劈来。陈长生没有躲，也没有挡，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非常小的一步，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步，让大汉的巨剑贴着他的耳朵劈了下去，劈空了。

大汉愣了一下，想要收剑再劈。陈长生没有给他机会，他的剑已经抵在了大汉的喉咙上。

“你输了。”陈长生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