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四]

他按照金的指示，带着他上了研究楼三层的一间小屋子。大概是岛上的治安太好，屋子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开门的钥匙就放在门框上。金踮着脚摸索了许久，只扒了一手灰。他有些委屈地把头转向格瑞，他就急忙伸手去够那把放在高处的钥匙。

锁生了锈，和斑驳了的钥匙正好配成一套。他把钥匙插进锁眼里，门“咔嗒”一声便开了。

映人眼帘的，是几台落了灰的设备。

饶是格瑞不做海洋研究，也察觉出这些设备的老旧了。他拿广两张根巾擦「净椅子上的积灰，给金腾出一片坐的地方。

没想到他路都要摸索着走，对这些设备例是熟悉得很。什么地方是总开关，什么地方是显示屏，金找起来一清二楚，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竟打开了一个加了密的文件夹。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只叫声频率52赫兹的鲸鱼?”格瑞的目光在屏幕上游移着，颇有些不知所云的样子,

“她叫Auce,”金轻声说道，“1989年她被发现，从1992年开始被追踪录音，这段记录的叫声频率有52赫楚，而正常鲸的频率只有20赫兹左右，所以啊，在其他鲸鱼的眼里，Alice就像是个哑巴

格瑞愣怔着，接过了金递过来的耳机。

“我让爸爸把她的叫声用设备转换成了人耳可以听到的范围。”金示意格瑞戴上耳机，“可是我还是听不出她的叫声和其他鲸鱼有什么区别……真的好可惜。”

那是一副监听耳机。开塞上包裹的海绵紧实而厚重，夹在耳朵旁可以彻底隔绝外界的声音。格瑞轻轻闭上眼，听到耳机里传来了细小的叫声

慢慢地，叫声汇成一片,经过转换的鲸鱼叫声绵长而凄凉，仿佛氤氲了深海几亿年的忧伤。这段录音想必是从鲸鱼群中捕捉来的，不同的叫声此起彼伏，但相差不大，赫兹数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区域内。

格瑞心里默念着鲸鱼声言的曲调。#D5，#D4,#忽然，一切都平息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阵鸣叫剩穿了他的耳膜

与此同时，显示屏上猛然而出了一段高于其他叫声几乎两倍的曲线。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格瑞几乎可以认为这是另一种生物。那声音空荡荡地回荡在海底.

这就是那只52 赫兹的鲸

格瑞眼前莫名其妙地蒙了一层水雾。

也耳边回响，格瑞一把拽下了耳

机

金看不他的反常，反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急切地问。“爸爸说她的叫声与

別的鲸不同，我听不出来，你……″

他仿佛感受格瑞的颤抖。

他受着衣袖摸索上去，轻轻碰到J格瑞的脸。

他摸到了那是一片湿润。

格瑞极力控制住哭声，哑着噪子说“很孤独吧″金没有回答“明明会唱歌，却被其它鲸忽视。那么大的海里没有一个人懂它"……“我得走了。″最后格瑞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走了。他猛然想起今天的药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