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舒照握着父亲手腕对峙的瞬间,江杨心里很酸涩,意识到自己何其幸运——在见识过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后,还能被这样纯粹的灵魂深爱着。
“江杨,你他妈就这么对你老子,你他妈不得好死!看你那畜牲样....老子怎么生了你你这么个玩意!”
而当事人波涛不惊,细细擦拭着舒照的手指,仿佛对面之人口中辱骂的不是他。
“跟你那疯妈一样!”
湿巾在舒照无名指关节处顿住。江杨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很快又继续擦拭动作,甚至特意多擦了两下那颗象征订婚的钻戒。
舒照却已经炸了。她猛地转身,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包裹住手腕。
江杨的掌心有常年握杆留下的薄茧,此刻正以一种不容抗拒又极致温柔的力度,将她拉住。
江杨“先走,这里交给我。”
江杨的声音很低,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唯有看向她时,眼底才浮起些许温度
舒照“我....”
江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保护好自己。”
舒照摇摇头,转身和他并肩而立。
江杨的眸色微动,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再次阻拦她。
四周的嘈杂声愈发刺耳,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摄。闪光灯刺眼地亮起,舒照下意识眯了眯眼,却仍挺直脊背,像一株倔强的白杨。
江父见状,脸上的怒意更甚,青筋暴起,指着江杨破口大骂:“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女人!跟你妈一样不知好歹!”
江杨的呼吸微微一滞,眼底的冷意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江杨“我爸老糊涂了,送他回家。”
江杨“叔伯,如果不想因为寻恤滋事拘留,劝你们赶紧走。”
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当年的毛头小子如今说一不二,气场太强了。
男人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两个保镖压着江振国上了商务车,周围的人叽叽喳喳,闪光灯闪烁,林亦扬给东新城的公关发去了消息。
舒照“我们走——陈哥会好好‘照顾’他。”
仓库铁门打开的瞬间,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江振国被绑在钢管椅上,嘴角渗血,显然已经吃过苦头。看到江杨时他眼睛一亮:"儿子!快让他们放开我——"
舒照“江叔叔好。”
舒照甜甜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撒在地上。
舒照“认认吧,认得这些人吗?”
照片上是三个中年男人的尸体特写,每张都附有死亡证明。江振国的脸瞬间灰败:"你们...你们..."
舒照“自然死亡。”
舒照踩住一张照片。
舒照“肝癌、心梗、脑溢血。”
她弯腰凑近老人。
舒照“您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江杨站在原地,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父亲在舒照面前抖如筛糠。
当老人裤裆渐渐洇出深色水渍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仓库陷入死寂。良久,舒照深吸一口气,拨通另一个号码。
舒照“三叔叔,我是舒照。关于1994年那桩拐卖人口案,我们有新证据。”
地下仓库门口,临走时,江杨好奇的问。
江杨“那些人真的是自然死亡吗?”
舒照俏皮的眨眨眼,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舒照“当年他们绑架了二叔叔的小儿子,舒怀谦,差点卖到外地。整座城市的警灯亮了整整三天三夜。"
尾音忽然顿住,少女的声音在寂静的周围格外渗人。
舒照“这三人算留了全尸,你猜猜其余人最后怎么死的?听说他们家里突然起了场大火,烧得连骨头渣都没剩下。我二叔叔是个好官,那些人只能是自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