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杨觉得很累。自从临近江振国的出狱日期,他就整夜整夜地失眠。
无数个深夜,他总在同一个噩梦中惊醒——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锋利的刀刃悬在头顶,下一秒就要劈落。
每次他都喘着粗气醒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天凌晨,他又一次从梦魇中挣脱。
睁开眼时,发现身旁的舒照正睡眼惺忪地支起身子。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精致的脸庞,和头发轮廓上镀了一层银边。
舒照“怎么了,做噩梦了嘛....”
舒照声音里还带着未醒的慵懒,软绵绵,又让人心痒痒。
少女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腰。
江杨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最先感知到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气,像一缕阳光穿透了黑暗。
他猛地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江杨“真好......”
他埋首在她颈间,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舒照眯着眼,半晌才轻笑出声。
舒照“好什么?不会是吓傻了吧?”
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后背。
江杨“小姑娘,”
江杨收紧手臂,鼻尖蹭过她发顶。
江杨“我要是傻了,你就得给我养老了。”
舒照 “好啊,”
她在他怀里仰起脸,眼底盛着狡黠的光。
舒照“到时候绑着你,天天推着你的轮椅,去球房看我和别的男生切磋球技......”
话音未落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了脸颊,江杨眯起眼睛。
江杨“想得美。”
低沉的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齿间...
江杨的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舒照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发懵,睫毛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
舒照“……江杨?”
她微微后仰,指尖抵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他低低"嗯"了一声,拇指轻轻蹭过她微湿的眼角,声音低沉。
江杨“怕了?”
舒照轻哼一声,故意别过脸。
舒照“谁怕了?”
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江杨低笑,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躺下,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
江杨“再睡会儿。”
舒照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忽然轻声开口。
舒照“江杨。”
江杨“嗯?”
舒照“下次做噩梦……记得叫醒我。”
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发,声音很轻:
江杨“好。”
窗外,晨光渐渐漫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线。
这一次,江杨闭上眼,梦里不再有鲜血和刀刃,只有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气,和掌心真实的温度。
江杨再醒来时,身旁已没了温度,他下意识去找,舒照正在阳台上打着电话。
长发被清风微拂飘起,她皱着眉,等到对方说完才开口。
舒照“多谢李叔叔,我替我二叔谢谢你了,我这边准备一天,后天准备起诉。”
她挂了电话,打开微信发语音。
舒照“哥,今天你陪江杨去骑车,我一会...”
她转过头和江杨目光撞上,手指默默取消了语音发送。
少女露出清浅的笑容,梨涡浅浅。
舒照“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