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个人走后,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舒照唇角绷直,坐在病床边翻看相机里的存货。
这次去新西兰也拍了很多照片。
江杨手指弱弱得勾了勾舒照的袖口,可指尖刚触到布料,舒照便不着痕迹地侧过身,长发垂落如帘,将他隔绝在外。
江杨“淼淼,我这伤口好痛啊——”
他故意拖长语调,尾音带着委屈的颤意,却见舒照连睫毛都没抬,指尖依旧有条不紊地切换照片。
阳光从百叶窗斜切进来,在她侧脸镀了层冷光,反而衬得她握着相机的手愈发白皙修长。
江杨捂着喉咙夸张地咳嗽两声,尾音还故意带出颤巍巍的气声。
江杨“咳咳,好渴啊——”
男人的直勾勾盯着舒照,活像只等着投喂的金毛。
舒照站起身连头都没抬,拎出瓶矿泉水,“咚”地砸在餐桌上。
她转身时发丝扫过江杨手背,带着若有似无的清香。
江杨“真不理我呀?”
江杨用勺子戳着碗里寡淡的白粥,每嚼一口都要重重叹气,把铁勺子刮得碗底“刺啦”作响,满心满眼写着“求关注”。
舒照终于放下相机,眼神平静扫过他演戏般的表情,语气淡淡。
舒照“我让保姆给你做了补身体的,一会送来,别吃了。”
她伸手要抽走碗,指尖擦过江杨掌心时,男人突然攥住她手腕,委屈巴巴抬眼看她。
江杨“抱抱——”
换来的却是对方轻飘飘一句。
舒照“松开,要洒了。”
江杨无奈松开,这下坏了,真生气可不好哄了。
舒照收起保温盒,门外响起敲门声。
几位东新城的老教练拿着果篮推门,江杨顿时明白,来者不善——
几位老教练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林亦扬年轻气盛,又离开东新城多年,实在不适合担任东新城的负责人。
江杨何其聪明,这些老狐狸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一瘸一拐走到沙发边坐下。
随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江杨“其实我这小师弟脾气我们都知道,你说他这要排名吧——也有排名。要奖金,那也比我的高。像只闲云野鹤一样,我这次要不是用感情套住他,他根本不回来。”
江杨隐晦的说出自己的态度,随即便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舒照适时上前假模假样拍他后背,指尖却在偷偷掐他腰肉。
低头时掩住眼底的笑意,故作担心的开口。
舒照“你这身体,今天都倒在贺老的追悼会了,好好休息吧,别操心了。”
江杨转头假装呵斥。
江杨“说这些做什么,咳咳咳.....我身体很好,别理她...咳咳咳,来,喝茶——”
他颤颤巍巍去够茶壶,结果手一滑,茶壶"哐当"砸在茶几上,茶水撒得满桌都是。
老教练们手忙脚乱去擦,江杨却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
江杨“没事......我还能再......咳!”
看着江杨这副"随时要挂"的模样,几位老教练面面相觑,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咽回了肚子里。
送走这几位老狐狸,舒照瞥他一眼,起身打算离开。
却被江杨使力一把拉入了怀中,男人轻挑眉头,笑得有些欠。
滚烫的掌心扣在她腰侧,拇指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她后腰的凹陷,像是安抚炸毛的猫。
江杨“不生气了?”
男人尾音勾着戏谑的弧度,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敏感的脖颈,舒照浑身一颤,慌乱中去推他的胸膛,却触到绷带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舒照“谁说的——”
江杨却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压进自己怀里,下巴蹭过她发顶。
江杨“放心,装给他们看的,你男人一时半会死不了。”
沙哑的嗓音裹着蛊惑的意味,带着年长者独有的温热。
舒照“谁说我担心了,你死不死我才....”
舒照还嘴硬,他已经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
这个吻来得霸道又温柔,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江杨“你说什么?”
他松开时,指腹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拇指轻轻按压她红肿的下唇。
舒照被吻得头晕目眩,也没忘记。
舒照“我说你死不死——”
又被他扣住后颈堵了回去。
这次的吻更深、更沉,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她沉溺其中,才哑着嗓子轻笑。
江杨“再说,我就再亲了,直到你改口。”
舒照软绵绵瞪他一眼,别过头。
舒照“我比赛的时候问你又什么都不肯说,就自己扛着,明明都答应我了,不再瞒我”
江杨眉尾轻挑,笑得戏谑
江杨“哦~那看来淼淼不是生气了,是心疼我——”
屋外,敲门声响起,范文匆推门而入看见了这一幕——
舒照一溜烟起身,江杨没好气瞥他们一眼。
范文匆“看来恢复的不错啊,亏得我还担心呢。”
江杨不满的抱臂,还在怀念刚刚的软玉温香——
江杨“你不来能恢复的更好。”
范文匆听出来了他的言下之意,笑得很八卦。
范文匆“那也得吃饭啊,我从食堂打了些饭。”
舒家保姆匆匆送到时,江杨面前的小餐桌已经摆满了饭盒。
江杨“嚯,这跟刚才的青菜白粥的区别也太大了”